谭谡笑了声:“好吧。生日快乐。”
李狸大方地伸手向下摊开手掌:“我的礼物呢?”
文曦从后轻拍掉她的手,佯做教训地对李狸说:“小猫儿怎么能对谭谡哥哥讨东西?”
又招呼着谭谡上来坐:“奶奶一直念叨着,她等你好久了。”
谭谡过往与李家相交并不算多,李浦升还在时,也随爷爷到李家吃过几次便饭。
如今多年不见,汪敏君少不了许多欷歔感慨,关切地说他看来瘦了,人也沉稳许多。
又问他:“你爷爷现在怎么样了?从我家浦升过世,也很少听见他的消息。”
谭谡说:“还好。爷爷做了个手术,医生一直让静养着。”
“按理我们应该去瞧瞧的,也一直没有机会,”汪敏君叹了声,详细地问,“他在哪间医院做的手术?恢复的好不好?”
“我爷爷不在本埠,是请了北威州的心脏专科医生飞刀在香港做的。”
李狸在旁几乎要给奶奶热烈鼓掌,姜还得属老的辣,三言两语得到的消息,可比她跟着谭谡后面白忙活一年强太多了。
她在旁殷勤道:“外埠我奶奶不便去,我代去探望谭爷爷也是一样的。”
谭谡看着她一脸讨巧的笑,颔首配合道:“我一定转达家里的意思。等爷爷方便了,我再邀李小姐上门。”
李狸真的非常讨厌他这一幅四两拨千斤的做派,又打算借着奶奶在旁,多问几句。
这时,李浚川领着谢宗舫也上了楼,前来招呼他:“谭谡,宗舫也来了,咱们一起坐一坐。”
谭谡礼貌地起身跟奶奶告辞。
李狸也没闲住,她被文曦领着去楼下了。
谭谡坐在二楼靠边的桌子上,俯视着楼下的场景。李狸今天过生穿了一条嫩黄的短裙,配着短发,露着平直的肩膀,娇俏稚嫩。
她从剪了一次短发后就很爱这一款,清清爽爽的,关键是吹头发也不用再像之前那样麻烦了。
李狸被文曦带在身边跟客人问好,身后又有李舟渡压阵,那些轻浮的人,根本沾不到她的身。
真是众星捧月的小姑娘,那么娇贵的养法,也是难为人。
李狸挂着微笑,跟着文曦的手甜甜地喊着叔叔、阿姨,终于等到姗姗来迟的房萱,她急忙借口着招待同学,立即遁逃出去。
房萱给她带了只中古的小众包,李狸开心地收下。
两人好些天没见,她拉着房萱落座悄悄问:“你跟那个小男星怎么样了?谈着呢?”
房萱潇洒得很:“谈不谈的都算不上。大家各取所需,他有时候有活动,需要借点什么手表、配件出去撑撑场子,就从我这儿拿。”
“我这儿有牌局、饭局,要哄哄富婆开心掏钱的,他也能来凑个角。”
李狸的表情顿时一言难尽,她觉得这种感情模式多少有些扭曲:“这是什么奇怪的共生关系?”
房萱问她:“东京女子图鉴看过吗?”
她说,咖啡店的小鲜肉最后总是会奔向更有钱的那个女人。既然早晚会结束,与其后来当一个怨妇,我为什么不能主动在当中大赚一笔呢?
李狸抬手赞叹说你这个心态可真是太强大了,活该你发财。
房萱矜持地点头:“借寿星吉言啊。”
房萱现在完完全全的生意脑,她看宴会厅的每个人都像是能爆出一堆金币的潜在客户。
她跃跃欲试地四处逡巡,眸光突然一亮,指着楼上靠边露出的半张脸,问:“那个帅哥是谁?”
李狸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又吓得赶紧拉下来:“别指、别指。那是谭移他大哥。”
房萱对这个被李狸骂了一百遍的男人早有耳闻:“哦——那就是啊?”
“他们长得真不像。”她中肯地说。
谭移活跃开朗,谭谡凌厉严肃。
她评价谭谡:“这一身西服够禁欲的,再戴个眼镜就很有金融精英渣男的味道了。”
房萱模仿着电视剧里的样子,虚空地点了点烟头:“Ashely,上周的表做完没有?今天中午前发给我。”
李狸笑得推她:“你滚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