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香从旁边小碗里捏出一条虫子想要喂给小鸟,这鸟正是沈素钦拜托她帮忙照顾的。
她捏着虫子,掰开鸟嘴硬塞进去说:“她帮了将军不少忙,自己也有些本事,将军日后还要多多倚仗她,自然是要对她好点的。”
“话是这么说,可我看她目中无人的样子就来气。天天对着将军大呼小叫,连将军的名字都敢直接喊,半点尊卑不懂,少教得很。”
“有本事的人都傲气,”元香说,“听说昨晚将军在她房里呆了一夜。”
“什么!”
“好像是病了,挺严重的,将军衣不解带照顾了一夜,天亮还亲自去煎药,两人的感情可真好。”
周鸢听不得这个,“她装病?肯定是装的,昨天白天不还好好的么,说话一套一套的。”
“没人会相信的,她可是将军府的女主人。”
“哼!未来谁做女主人还不一定呢。我得去揭穿她的真面目,让将军彻底认清她。”
元香收回手指,在小鸟羽毛上擦了擦,道:“我劝你别做无用功。”
“不试试怎么知道。”
说完,她就匆匆走了。
元香透过窗户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半晌,又低头捞起一条虫子,慢条斯理地扔给小鸟。
周鸢跑到主院的时候,萧平川正端着药要沈素钦喝下去。
“是祛风寒的。”
“大夫说的。”
“喝吧,不烫了。”
“喝两口,听话,喝药好的快。”
她隔着窗户,光听见萧平川的声音。不过,她哪里听过将军这样低三下四地跟人说话。
他可是大梁的战神!
周鸢气愤地推门进去,高声道:“我看你八成是装的,压根没病,将军别被她给骗了。”
萧平川不悦地看过来:“没人教过周姑娘进门要先敲门吗?”
“将军。”
萧平川搁下药碗,“我记得我已经让赵成春给你另寻了住处。”
“我……你又没说不让回来看看,”她把目光凝在药碗上,“将军,您还真的亲自给她煎药了啊。”
沈素钦有些意外,萧平川可没跟她说这个。
“有你什么事?”萧平川生硬地反问周鸢。
“将军!”
对于这位周姑娘,他真的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强压怒火了。
说白了,指望一个常年刀头舔血的人有多温柔,不亚于让瞎子指路哑巴说话。
所以,他为数不多的耐心和温柔全给了沈素钦,旁人再多要一滴都没有。
“正好你来了,道歉吧。”萧平川说。
周鸢看了眼沈素钦,见她也正看着自己,模样病恹恹的,没好气地说:“道什么歉?凭什么我道歉,明明是她先伤的我。”
萧平川眸色冷厉,“周姑娘,你该庆辛你先对我等有恩,但凡换个人来,跟她说了那样诛心的话,我都会立马叫他身首异处!”
“将,将军。”
萧平川轻轻把药碗塞沈素钦手里,温声说:“趁热喝,喝完,我看着呢。”
说完,他起身,居高临下地盯着她道:“她是我明媒正娶抬进府的夫人,是我求而不得的心上人。你的那些小心思,你以为她看不出来,她只是不屑跟你争,听懂了吗?”
这话说完,当事人还没什么反应,倒是沈素钦眉毛一挑,觉着耳朵有些发烫。
“将军!”周鸢回过神来,眼泪滴溜溜在眼眶里打转,娇滴滴地说,“我,我只是心疼哥哥,她就从来不心疼你,也不心疼你的兄弟。”
“心疼?天底下没人比她更会疼我,她替我养着十万黑旗军,养着好几万的退伍兄弟。你所谓的心疼是什么?给我添堵?我可谢谢你了。”萧平川说得毫不留情面,“你救了我们,我萧平川感恩戴德。但我家里是容不下你了,我会让赵成春照顾你,往后无事,就不要入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