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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第8页)

“接受它,我们还能维持表面的平和,你也能继续拥有这院子里的自由,和你钻研喜好物件的余地。”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森然的寒意,“否则……”

他没有说完,但未尽之言充斥了整个房间。

否则什么?否则他会动用更强硬的手段控制云实?否则他会对流衍、对云实的家人不利?那些没有说出口的可能性,比任何明确的威胁都更让人不寒而栗。

云实站在那里,像是骤然被抽空了全身的力气,连指尖都在发冷。他看着温言,这个他曾依赖、感激、甚至心动过的人,此刻如此陌生。那张俊雅的面孔上,只剩下政客般的算计和不容反抗的意志。

云实慢慢抬起手,摸到袖袋里那个温言亲手缝制的锦囊。粗糙的边缘硌着指尖,曾经那点隐秘的甜,此刻化作彻骨的涩。他猛地将锦囊扯了出来,看也没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掷向温言脚边!

锦囊落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轻微的闷响,滚了两滚,停住了。

云实看着温言眼中尚未散去的凌厉和那隐藏极深的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忽然觉得有些可笑,也有些……彻底的解脱。他终于触到了温言的底线,也看清了自己的位置。所有温情脉脉的纱幔都被扯下,露出底下冰冷坚硬的囚笼骨架和明码标价的契约。

家人的画面在他脑海中飞速掠过,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流衍……那个在洞府深处无声消失,可能还在某个地方独自舔舐伤口的人。

他不能拿他们去赌。他赌不起。

云实慢慢地、极其缓慢地,吸了一口气,那气息冰凉,直透肺腑。他垂下眼,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指尖。

再抬眼时,他眼中的波澜已经平复,只剩下深潭般的沉寂。

“好。”他开口,声音嘶哑,但异常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我为你工作。就这么说定了。”

温言显然没料到他如此快的、近乎突兀的转变。他眼中闪过一丝极细微的讶异,随即被更深的审视取代。他仔细看着云实,像是在辨别这话里有几分真心,几分是权宜之计的敷衍。

云实迎着他的目光,不闪不避,脸上甚至扯出一个极淡、极公式化的弧度,像店铺伙计迎接难缠客官时那种没有温度的笑。

“有什么合同……还是协议的,你可以拿过来了。我们签了,也省得你总是不放心。”

但温言没有表现出任何疑虑。他需要这个结果,无论云实此刻是真心还是假意,只要他肯签下契约,肯留在掌控之内,第一步目的就已经达到。至于其他……温言有自信,也有足够的时间和手段,慢慢消磨掉那些不必要的棱角和妄念。

“你想通了就好。”温言脸上的冷厉和疲惫如潮水般褪去,重新换上那种无懈可击的、带着淡淡欣慰的温和表情,仿佛刚才那场赤裸裸的威胁与谈判从未发生,“我们之间,本就不必走到那一步。”

他转身,走到门口,低声吩咐了几句。门外候着的护卫应声而去。

等待的间隙,房间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平静。温言重新在桌边坐下,甚至亲自提起茶壶,为云实倒了一杯早已冷透的茶,推到他面前。云实没碰,只是安静地坐着,目光落在自己交叠放在膝上的手上,仿佛在研究掌心的纹路。

不多时,护卫回来了,手里捧着一个黑漆木托盘,上面放着一卷用锦带系好的帛书,还有笔墨砚台。帛书质地细腻,隐隐有灵光流转,显然不是凡品。

温言接过托盘,挥手让护卫退下,门再次合拢。他将托盘放在两人之间的桌上,解开锦带,将那卷帛书缓缓展开。

帛书上的字迹工整严谨,用的是官方文书常见的格式,但条款内容却全然是私下的约定。上面清晰地罗列了云实需要提供的服务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定期完成指定的织理项目、提供相关研究心得、在必要时配合温言参与特定场合或行动等等。

温言将帛书调转方向,推向云实,又将蘸饱了墨的笔递过去。

“看看,若无疑问,便在此处落款,按上手印即可。此帛书以特殊灵墨写成,附有缔约双方的灵力印记,一旦成立,受天道法则些许约束,对你我皆有保障。”

保障?云实心中冷笑。这保障,恐怕更多是保障温言的投资不打水漂吧。

他接过笔,笔杆冰凉。目光扫过那些冰冷的条款,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就在笔尖即将触及帛书落款处那方预留的空白时,一个近乎荒唐的念头,像蛰伏许久的毒蛇,猛地窜入他的脑海——

如果……我现在,直接杀出去呢?

这个念头来得如此突兀,又如此清晰,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野蛮的力量。

他一直觉得自己很弱。杂灵根,半路出家,靠着苏妄那点来路不正的恩赐和误打误撞,才勉强爬到中期。在温言面前,在那些真正的修士、那些庞大的势力面前,他一直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那个。他习惯了计算,习惯了权衡,习惯了在夹缝里寻找生机,习惯了用妥协和付出换取一点喘息的空间。

可……真的吗?

丹田深处,那枚与异丹纠缠不清的、苏妄留下的礼物,此刻正传来一阵隐晦的、灼热的搏动。一股混乱、暴烈、却又无比强大的力量,在他的经脉中缓缓流淌,沉睡着,等待着。那是苏妄强行灌注给他的,属于序乱仙尊的一部分本源。他从未真正尝试去完全驾驭它,甚至有些恐惧它带来的失控感和与苏妄那斩不断的联系。他更多是利用它催生出的、较为温和的乱力来辅助织理。

但此刻,这股力量在咆哮,在怂恿。

温言说自己是文官。或许修为不弱,但未必擅长真正的、生死相搏的实战。这院子的阵法……虽然坚韧,但毕竟是防护、限制为主,并非杀阵。苏妄的力量,最擅长的,不就是搅乱秩序,破坏结构吗?

他们可能都低估了苏妄的疯,以及这份疯所赋予的、超越常理的力量。

笔尖悬在帛书上方,微微颤抖。墨汁凝聚,将滴未滴。

签下去,便是画地为牢。家人或可暂时平安,自己却将彻底失去挣脱的可能,成为温言宏图大业上一颗听话的、有用的棋子。

不签……现在,立刻,调动全部的力量,赌上一切,撕开这层看似温柔的囚笼!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血液冲上头顶,耳中嗡嗡作响。两种选择像两把烧红的钳子,撕扯着他的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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