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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第4页)

“重点不是他一直穿着……”予的声音急促起来,他蹲下身,小心地探查温言的气息和体内状况,脸上露出混合着震惊与不可思议的神色,“重点是这衣服……它的防护和维生效果,远超我们当初的预估!温大人的心脉和丹田核心受到了致命冲击,按理说必死无疑,但这衣服上的纹路……它们好像在最后关头,以一种我们完全没预料到的方式,强行锁住了一丝最根本的生机,并且……似乎在极其缓慢地引导周围散逸的、最精纯平和的能量进行最基础的维系!这……这简直是……”

他抬起头,看向天蕴和纸鸢,眼中迸发出绝境中看到唯一一丝微光的急切:“天蕴仙尊!现在立刻需要您稳定大局!界碑天这边,温言大军那边,全都乱了!必须有人主持局面,说明情况,防止更大的混乱和冲突!纸鸢!”他又转向纸鸢,“快!用最快的传讯方式,联系我爹!万象无常殿的执雪仙尊!把这里的情况,尤其是温言大人此刻的状态和这件法衣的情况,详细告诉他!请他立刻放下一切,用最快速度赶来!只有他或许有办法接手这种……这种涉及根本生机维系和超高阶法器续命的棘手情况!我先用我身上所有的保命丹药和殿里教的紧急手法,帮他吊住这最后一口气!”

予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迫和一种属于医者的权威。天蕴瞬间明白过来,她看了一眼气息全无的云实和流衍的残骸,眼中痛色深重,却也知道此刻孰轻孰重。温言的生死,关乎整个战局乃至天下刚刚被引爆又骤停的走向。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点了点头,身形一闪,已升至半空,清冷而威严的声音裹挟着灵力传遍四方,开始压制混乱,陈述事实。

纸鸢也抹了把眼泪,她知道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予的判断是对的。她立刻取出最紧急的传讯法器,毫不犹豫地启动了指向万象无常殿最高层、代价极其高昂的即时通讯,语速极快却清晰地将情况说明。

在予不计代价的珍贵丹药和精妙急救手法,以及那件破损法衣残存纹路的顽强维系下,温言那口气,竟然真的被吊住了。几个时辰后,当万象无常殿的执雪仙尊带着数位顶尖医道长老,以近乎撕裂空间的速度赶到时,温言依旧处于深度昏迷,但那一线微弱的生机,奇迹般地没有断绝。

接下来的日子,在一种诡异的、混合着悲怆、混乱与期待的气氛中度过。界碑天失去了他们的创建者和精神象征,云实的死和流衍的“叛变”式刺杀与自爆,带来了巨大的冲击与迷茫。温言一方,主帅濒死、新朝骤逢巨变,也陷入了暂时的群龙无首和内部震荡。天蕴凭借其威望与实力,在执雪仙尊等人的协助下,艰难地维持着基本的秩序,避免双方残部在悲愤与恐慌中再次爆发全面厮杀。

半个月后,在万象无常殿倾尽全力的救治,以及那件堪称奇迹的法衣持续发挥的、连执雪仙尊都啧啧称奇的维系作用下,温言苏醒了。虽然极其虚弱,修为大跌,道基受损严重,需要漫长的时间休养,但他终究是活了下来。

醒来后的温言,听完了事件的全部汇报,沉默了许久。他召见了在救治过程中出力极大的予,以及一直协助稳定局面的纸鸢和天蕴。

在临时布置的、仍带着战火痕迹的行营内,温言靠在软榻上,脸色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深邃与清明,只是深处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与疲惫。他首先郑重地向予和执雪仙尊表达了救命之恩,承诺万象无常殿将获得新朝永久的友谊与最高规格的礼遇及资源支持。接着,他看向纸鸢和天蕴。

“云实道友之事……令人扼腕。”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真实的惋惜,“理念之争,竟至于斯……流衍道友,唉。”

他摇了摇头,没有深谈那场刺杀的细节与原因,似乎那已成不愿触碰的禁忌。

“界碑天民众,皆是我花夏子民。此前种种,皆因误解与立场不同。朕……我承诺,凡愿归顺新朝、遵纪守法者,既往不咎,且将一视同仁,给予土地、生计之安置,助其重建家园。云实道友生前诸多巧思发明,于民生大有裨益,当妥善整理,择其善者推广天下,惠及万民。此亦为……告慰他在天之灵。”

他看向纸鸢,语气温和:“纸鸢姑娘于危难之际,通传讯息,协助稳定,功不可没。新朝百废待兴,尤重商贸流通,姑娘才干卓著,不知可否愿为朝廷效力?朕可许你商务要职,掌一方之贸易,施展抱负。”

说着,示意身旁侍从捧上一枚铸造精美、蕴含灵光的纯金奖牌,象征着巨大的荣誉和未来的赏赐。

纸鸢垂着眼,接过那枚沉甸甸、冷冰冰的金牌,脸上没有任何欣喜,只有一片近乎麻木的平静。她屈膝行了一礼,声音干涩:“谢陛下隆恩。民女才疏学浅,且身心俱疲,恐难当大任,需些时日……休整思量。”

温言看了她一眼,没有勉强,点了点头:“姑娘可慢慢考虑,此承诺长期有效。”

他又对天蕴道:“天蕴仙尊,此番多亏贵宗鼎力相助。天衡宗护持一方、传承有序,朕心甚慰。日后朝廷与修仙各派,当时常往来,共□□定。仙尊若有需朝廷支持之处,但说无妨。”

天蕴行礼应下,神色清冷依旧,但眉宇间那份对温言的戒备与疏离,似乎因这段时日的并肩“善后”而稍有缓和。

感谢与封赏的大典草草举行,带着战后的仓促与一种说不清的压抑。仪式结束后,纸鸢回到临时住处,看着手中那枚精工细作、足以让无数人眼红的纯金奖牌,第一个念头竟是这金子成色极佳,熔了卖掉,应该能换不少实在的灵石和物资,或许……可以帮到界碑天那些失去倚靠的遗民,或者,作为自己将来远行的盘缠。

她正出神,房门被轻轻敲响。予走了进来,脸上没了往日跳脱的神采,也带着深深的疲惫和一种未散的恍惚。

“纸鸢……”他挠了挠头,在她对面坐下,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我……我现在还有点像在做梦。云实,流衍师兄,怎么就……温大人倒是活过来了,可是……”

他不知该如何形容心里的感受,那并非单纯的悲伤,而是一种巨大的空洞和荒谬感。

“是啊。”纸鸢轻轻摩挲着冰凉的奖牌,目光没有焦点,“像一场荒唐的梦。打打杀杀,你死我活,最后……活下来的,穿着死人做的衣服;想保护的,死在了想保护的人手里;坚持的‘道’,好像赢了,又好像什么都没改变。”她顿了顿,声音更轻,“我有点……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了。做生意?赚再多钱,好像也没了味道。”

予看着她眼中的茫然,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块非金非木、刻着复杂云纹的令牌,放在桌上。

“温大人赏的,说是感念救命之恩,特许的‘无禁通行令’。持此令,可自由通行于新朝疆域内外,包括……那道‘墙’。”他抬眼看向纸鸢,眼中有了点微弱的光,“墙外面……到底什么样?我们总听人说危险,荒凉,但也有人说广阔,不一样。云实哥以前好像也提过,外面可能……没那么简单。你说……我们出去看看?就当……散散心,也当是替云实,流衍,看看他们没机会看到的世界?”

纸鸢的目光落在令牌上,又缓缓移到予的脸上。少年眼中那份混杂着悲伤、困惑与强烈好奇的光芒,触动了她心底某种沉寂的东西。离开这里,离开这片浸透了鲜血、泪水、算计与短暂温情回忆的土地,去一个完全未知的地方……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予几乎以为她拒绝了。终于,她伸手,拿起了那块通行令,指尖感受到一种奇异的、仿佛能穿透界限的微凉。

“好。”她听见自己说,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斩断什么的决然,“我们出去看看。”

(全文完)

后记:

新朝在温言的统治下,确实展现出了与以往不同的气象。大规模的战争停止,秩序以强有力的手段得以恢复,许多惠民的法令颁布,流民得到一定安置,生产开始缓慢复苏。温言兑现了部分承诺,对界碑天遗民进行了相对妥善的迁移和安置,并未进行清洗。

云舒和云珠在官方的许可,甚至可以说是鼓励下,得以公开传授云实留下的织理技艺。云舒被正式授予织理导师的名衔,在新建的工艺院中开班授业。她沉静少言,但教导耐心细致,将哥哥那些看似杂乱却蕴含独特规律的技术,系统地整理、简化,使之更适合普通人学习掌握。云珠作为她的助手和学生,天赋得以施展,进步神速,两人在生活上也相互扶持。云实的技术,以一种他未曾预料到的、被“招安”后的正统方式,开始缓慢流传。

界碑林那片被清理出来的广阔土地,以及大自在天遗留的部分相对稳定的区域,被新朝规划为新的居住区和资源点,纳入统一管理。温言展现了高超的政治手腕,对原大自在天的一些势力进行了分化、拉拢和有限度的接纳,并未一味剿杀,因此抵抗虽有,但大规模的冲突确实减少了。

天蕴与温言的关系,在共同处理战后事宜、稳定修仙界秩序的过程中,变得微妙而务实。天衡宗得到了新朝的认可和一定支持,维持着超然地位,同时也承担起部分协调各派的责任。两人之间,少了几分过去的针锋相对,多了几分基于现实利益的默契与必要的合作。

纸鸢曾通过某些隐秘渠道,听到一些难以证实的传闻。

流衍在刺杀前,似乎无意中得知了温言暗中推动的某些真正旨在改善底层民生的、并未公开宣扬的计划,或者听到了关于温言早年某些真实善举的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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