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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彩蛋font colorred番外font(第2页)

“这个……有点意思。”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布边,“存放得法自不必说……但这染色,均匀得过分了,几乎锁死了纤维的‘气孔’……你染的时候,是不是加了点凝神草的汁液?不对,那玩意儿……”

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在询问,目光探究地落在云实脸上。

云实心中一震。这草他听都没听过。但予说出这个词时的笃定,以及对自己这匹布特质的精准描述都让他瞬间明白:眼前这人不是瞎蒙,他是真的懂,懂的可能还是自己完全没接触过的、另一个层面的东西。

“没有草。”云实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回答,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柜台边缘,“就是……多浸了几道,火候多看了一会儿。”

他没法解释储物袋对胚布状态的改变,只能含糊其辞。

予看了他两秒,忽然笑了。是一种近似于……“找到同类”的兴致盎然,虽然这“同类”看起来还懵懂得很。

“只看火候可染不出这样。”予将布匹小心地递回,语气恢复了之前的随意,但那随意里多了份实实在在的赞赏,“老板,深藏不露啊。这匹布,别说在青石镇,就是放到……嗯,放到一些讲究的地方,也够格当样布了。”他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刚才是我眼拙,瞎咧咧了。你这店,有点东西。”

云实接过布,那沉静的靛青色似乎都因这几句话而暖了些。他心里的那点气,早在予认真审视布料时就不知不觉散了。

“客人过奖了。”他低声道,这次的话里少了僵硬。

“叫我予就行。”年轻人摆摆手,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仿佛刚才的专注只是错觉,“这布卖吗?价钱好说。”

云实犹豫了一下,摇摇头:“就这一匹了,不卖的。”

予挑了挑眉,倒也没强求,只是惋惜地咂咂嘴:“可惜。”

他目光在云实脸上转了一圈,忽然道:“老板怎么称呼?”

“云实。云彩的云,实在的实。”

“云实……”予念了一遍,点点头,“好名字。人实在,东西也实在。”他掏出一小块银子放在柜台上,指了指旁边那匹最初被他批评的料子,“这匹我买了,裁点东西。另外,”他顿了顿,看向云实,嘴角又勾起那种有点欠揍、但此刻看来并不讨厌的笑,“下回要是再染出这样的好东西,可以来镇东头河边那间租院找我聊聊。我那儿,别的没有,乱七八糟的见闻和……一些用不上的小零碎,倒是不少。”

说完,他也不等云实回答,拎起伙计包好的布料,挥了挥手,便晃晃悠悠地走出了店门,融入门外小镇午后的阳光里。

这个叫予的奇怪年轻人,像一颗石子,投进了他平静如潭水的生活里。潭水表面涟漪渐散,但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搅动了一下。一来二去,予成了云锦记的常客。他有时买点布,更多时候是来闲坐,带着外头的点心,分给云实吃,说些云实从未听过的趣闻。他说起过京城的繁华,说过修仙宗门的考校,更多的是用一种懒洋洋的、自嘲的口吻,说起自己如何被测出“几乎等于没有”的灵根,如何在家族安排下进了个名门混日子,又如何因为“实在不是这块料”被“劝退”,索性拿了一笔钱出来游荡,美其名曰“历练红尘”。

“修仙?没劲。”予咬着云实家卖的芝麻糖饼,含糊地说,“规矩比牛毛多,资源争得头破血流。像我这种,进去就是垫底的,看人脸色,伺候天才,图什么?不如现在,有钱,自在。”

这些话,奇异地抚慰了云实心底那点不甘。看,连予这样见过世面、似乎出身不错的人,都认为修仙“没劲”,都选择了离开。那自己这点微末的、连灵根都谈不上的念想,又算什么呢?

予的存在,像一扇窗,让云实窥见了那个世界的一角光影,但予同时用自身的选择,为这扇窗装上了栅栏。他让云实觉得:哦,原来那个世界也不过如此,不去,似乎也没什么可惜。

云实和予的关系日渐亲近。予会帮云实琢磨些改善染料的土法子(虽然常常失败),会嘲笑云实记账太死板,也会在云实被难缠客人气得头疼时,拉他去河边喝酒,说些不着边际的笑话。

云实第一次喝醉,是予带来的仙酿残次品,劲儿很大。他靠在予的肩膀上,看着河面上破碎的星光,迷迷糊糊地说:“其实……那个袋子……是储物袋。”

予的身体似乎僵了一下,随即放松,轻笑:“猜到了。不然你家布料最近品相怎么好了不少。”他顿了顿,声音在夜色里有些飘忽,“想过用那个做点别的吗?或者……自己去弄明白它怎么来的?”

云实沉默了很久,酒意和夜风让他格外诚实:“想过。但……不敢。也……不能。”

予没再追问,只是拍了拍他的背。那个带着体温的、简单的触碰,让云实心中那块空洞的痒,似乎被什么东西暂时填满了。不是解惑,而是一种被理解的慰藉。

后来,他们常在一起。予不再租房子,有时干脆宿在云实家店铺的后院厢房。父母起初有些微词,但看予虽然古怪,却从无恶行,反而似乎让一向沉闷的儿子脸上多了笑容,便也默许。

云实知道镇上有流言。两个男人,走得这般近,总是不合常理。但他奇异地并不太在乎。予就像他沉闷生命里一股外来的、带着些许刺激的风,吹散了那些积年的、关于修仙与平凡的焦虑尘埃。和予在一起,他可以暂时不用去想云锦记的明天,不用去想弟弟的功课、妹妹的婚事,不用去想自己这辈子是不是就这样了。

那个夏夜,他们并排躺在后院纳凉的竹席上。星河低垂,露水初凝,远处传来模糊的蛙鸣。予嘴里叼着根草茎,忽然含糊地说:“你知道吗,墙外……跟这儿完全不一样。”

“墙外?”云实愣了下,才想起帝国封闭的边界,那堵据说高耸入云、隔绝一切的巨墙。

“嗯,更荒,更乱,什么奇怪的玩意儿都有。但也更真。”予吐出草茎,声音在夜风里飘着,“没这么多弯弯绕绕的规矩,没这么多理该如此。活着就是活着,死了就是死了,像野草,像石头。”

云实沉默着。他想起那个储物袋,想起苏妄他们争斗时那种漠视一切、却又仿佛触及世界本质的力量。墙外,就是那种感觉的放大吗?更真,也更危险。

“你想去?”云实侧过头,在昏暗里看着予模糊的侧脸轮廓。

予在黑暗中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你呢?如果有一天,你攒够了钱,弟妹都安顿好了,父母也理解了……你会想出去看看吗?不一定是修仙,就是……出去。看看墙到底有多高,看看外面的荒原到底长什么样,看看是不是真有吃人的风和不落地的鸟。”

云实望着星空,那星河仿佛一条冰冷的、发光的河流,亘古不变地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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