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祁念回到病房时,苏愿已经睡下。
听陈台说,苏愿今晚完成任务回来后状态就一直很不好,整个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但其实我感觉大佬你状态更差。”
陈台观察面前的青年半晌,摸着下巴给出评价:“冒昧问一句,你的身体一直这样吗?”
祁念没作答,看样子倒有点像默认了。
但其实这个问题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准确答案,从第一个副本开始,他的血条就一直这么薄,再之前,就不记得了。
“话说大佬你昨晚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动静吗?”见对方不愿回答,陈台摸摸鼻子转移话题:“我昨天晚上就被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给惊醒了。卧槽当时真吓我一跳。”
“重物落地?”祁念听后若有所思。
“对,就在窗外。砰的一声,像是有人从哪儿跳下去了一样。”陈台点头。
“那有听到脚步声声吗?”
“脚步声?”陈台想了想,看向身后的陈燕:“我是没听到的。”
“我昨晚睡得有点死,什么都没听到。”陈燕说着,手指无意识摩挲起腕间的玉镯。
在危险丛生的游戏副本内,睡得太死可是件极其危险的事。自己平时下副本都是一有风吹草动就会立马惊醒,可昨晚不知怎的,睡得居然那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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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哥,快醒醒,好像有什么东西过来了。”
午夜时分,整个医院又再次陷入黑暗与沉睡。苏愿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时,祁念只觉得大脑中一片混乱,双耳仿佛被灌了水般,外界一切声音全都听不大清。
“好像有人过来……等等,这个声音跟白天在六楼听到的那个声音好像!”
苏愿的嗓子有些沙哑,其中还带有些许掩藏不住的慌张。
祁念从沙发上起身,闭眼缓了缓,果然又在外面走廊听到了昨晚那阵脚步。
啪嗒、啪嗒——
今晚的脚步声明显比昨晚急促许多,动静也大了不少。沉重的脚步在走廊上不断回荡,祁念偏过头,只见对面病床前,陈燕也将睡梦中的陈台扯了起来。
“小娃娃的头,像皮球,一脚踢上十八楼……”
四人正屏息凝神听着门外的脚步,眼看那脚步声越来越近,门板后竟又突然响起了另一道声音。
“滋滋”的电流声夹着着诡异的童谣在寂静中弥漫,下一秒,只听门外脚步猝然加急!
“先躲起来!”
病房内,祁念率先反应过来,站起身拉着苏愿迅速往帘子背后走去。
陈燕听到提醒,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便已经下意识听从行动。
脚步声在门外停下。
那诡异的童谣还在断断续续播放,其中“滋滋啦啦”的电流声扰得几人根本听不清后面的内容。紧接着,病房门被推开,门外的童谣也戛然而止。
砰!砰!砰!
帘外接连响起好几声巨响。
一个目测两米多高的巨影,拿着一把斧头站在苏愿他们睡的那张病床前,一下又一下,连床带被砍得稀巴烂。
似是知道了床上没人,帘外脚步声又再次响起,直直朝向帘后四人走来!
怎么办?
陈台求助似的望向一旁的几人。
别出声,蹲好别动。
祁念将手指贴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回过头继续蹲在原地没动。
旁边陈燕的脸上有一丝疑虑闪过,她显然不赞同青年这一做法,奈何脚步声已经走到了几人面前。
现在再做出什么举动无疑就是自投罗网。
脚步声最后停在了帘子外,与帘后四人仅仅隔着层薄薄的隔帘。呼吸在此刻已然完全停滞,几人一动不动看着隔帘,仔细一看,还能透过隔帘看到一个隐隐约约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