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说今日的宴会他也要去,问你要不要一起出发?”
“你帮我回了他吧,我要转道回趟沈府。”
“好。”
沈素钦去到裴府的时候,已经临近正午,时间是晚了些的。
裴府气派,门口两尊大石狮子昂首挺胸,颇有气势。
裴家嫡长子裴听风站在门口迎客,身量高挑挺拔,如青松屹立。
沈素钦带着居桃拾阶而上,裴听风温和笑道:“表妹来得有些晚了,素秋妹妹她们正在花厅等你呢。”
沈素钦对他印象不差,闻言回道:“路上耽搁了些时间,我这就去找她们。”
裴听风颔首,“来人,给萧夫人带路。”
萧夫人三个字听得沈素钦一阵欢呼,是了,她如今已经嫁人了,裴听风居然贴心地没有问她为什么不跟将军一起来。
进去裴府,居桃被她安排去送礼,自己则在小厮引路下往花厅去。
厅内人还不算多,除了裴夫人、时郡主、裴家一众小姐外,就只有沈素秋外显眼了。
她一出现在门口,众人只觉得屋内光线一暗,逆着光眯眼看过去,只模模糊糊看到一锋利的轮廓。
众人坐着没动,望向她的眼神却渐渐冷了。
“萧夫人。”沈素秋微仰下巴,语气冷淡,“还以为你不敢来了。”
沈素钦淡淡一笑,“我总得来亲眼瞧瞧手下败将,顺便让诸位沾沾喜气,否则犹如锦衣夜行,这可不够痛快。”
此话一出,屋内气压骤降。
沈素秋缓缓起身,“你以为锦云坊的事我会就这样轻易揭过?”
沈素钦耸耸肩,“随你,我随时奉陪,就怕你没那个本事。”
“沈素钦!”
“喊什么喊,难不成谁声音大谁有本事不成。”
沈素秋深吸一口气,“你狂什么,锦云坊虽说不在我手里了,但也一样没在你手里。”
锦云坊是被一个姓周的豪商买走的,他接过了锦云坊全部违约订单和坏账,是沈素秋特意挑的买家。
“是吗?”沈素钦从怀里掏出厚厚的一叠契书,一张张给沈素秋过目,“眼熟吗?全是锦云坊的契书。”
“怎么会?契书怎么会在你手里?”
沈素秋脸色大变,她特意交代过姓周的不准转卖,后面等筹够银两,她还打算将锦云坊一个不落全赎回来。
沈素钦挑眉,“原来你不知道啊,买布的卖布的签预订单子的包括那位周老板,全是我的人。”
“不可能!这一**下来,需要撬动的银子何止万万两。”
锦云坊到最后拼的就是钱,若她能在短时间内凑够五千万两平了那违约金,锦云坊肯定不可能易主。
“万万两很多吗?”沈素钦云淡风轻道,“裴家难道还没调查出来我是做什么的?”
万万两当然多,按大梁的物价,一两银子就已经足够一户普通人家吃半年了。
她相信裴家现在肯定已经调查出她手里有兴源酒楼了,否则不会到现在还没做出什么反应。
当然她很清楚一旦自己家底暴露,她会面临什么?
但是没办法,面对长泰郡主的无耻和张狂,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什么也不做。
“好了,”沈素钦将契书收好,环视一周后,锁定长泰郡主道,“我今日来倒也不全是为了炫耀,主要还是要帮我父亲送样东西,”说着,她从袖袋抽出一张纸给时云珠。
时云珠狐疑着接过去,打开一看,“和离书”三个大字明晃晃写在上头。
“契书换和离书,这笔交易很划算吧,郡主。”
她顿时黑了脸,目光如刀看向沈素钦,咬牙道:“我就知道你不会安分。”
说罢,她就要上手去撕那封和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