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沈素钦制止她,“郡主若是撕了这和离书,下回送过来的可就是休书了。而且你该知道,我有本事动得了锦云坊,就有本事动别的东西。”
沈景和写和离书还是顾及到了长泰郡主的脸面的,否则一封休书,足够让她在整个大梁丢尽脸面。
时云珠手顿住。
她知道眼前这人不是说说而已,十多家锦云坊铺子,被她不到一个月就尽数弄走,她有的是本事。
不过她可是堂堂长泰郡主。
想到这里,她毫不犹豫将和离书撕了个粉碎。
“我早就说过,他沈景和这辈子别想从本郡主手里逃出去。”时云珠阴恻恻地说,“当年我就不该心软留下你这个贱种,应该把你连同江遥一起弄死。”
沈素钦周身气场猛地变得锋利起来,“你留下江遥,是因为江遥若死了,沈景和不会独活;你留下我,是要用我交换沈素秋。时云珠,剥了郡主这身皮,你以为你还剩什么?”
“呵,可惜本郡主生来金贵,你不要以为嫁了个无权无势的破落将军”
沈素钦打断她,“生来便是郡主,好厉害,”她语气陡然发狠,“那我便让你做不成这郡主。”
第36章阳谋
◎“我赚的银子,不可能白白拿去养一堆蛀虫。”◎
此时还未到正午,花厅内寒气未散,有点冷。
沈素钦放完狠话,在场诸人先是一愣,而后紧接着嗤嗤笑出声。
“云珠可是当今陛下的亲侄女,萧夫人难不成还想连陛下一块收拾?”
“头一回见庶女敢这么对当家主母说话的,难怪,养在乡下么,规矩是差了点。”
“那是差了一点吗?我看是差了很多点吧。”
众人七嘴八舌嘲笑着沈素钦的不自量力,连时云珠也跟着笑起来。
只有沈素钦八方不动站着,目光闲闲落在时云珠发髻上。
沈素秋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突然脸色一变,伸手就要去摘什么东西。
但沈素钦比她更快,眨眼功夫,时云珠发髻的玉簪就被她取下拿在手里。
沈素秋要来抢夺。
沈素钦粲然一笑,侧身避过,将玉簪在众人眼前晃了晃,“黄田血玉,看来郡主的野心颇大呀,啊不对,是老王爷有野心吧。”
在大梁,黄田血玉稀少珍贵,象征无上尊贵的地位,只有陛下皇后以及得宠的皇子公主才能用,其余任何人私自取用可视同越矩。
只不过这两年朝局动荡,没什么人有心思盯着这些细枝末节。
所以王公贵族私底下也会偷偷弄一两块玩玩,民不举官不究嘛。
眼下,沈素钦当众捅出来,很明显就是想要证明她有本事拉长泰郡主下水。
毕竟敬康帝多疑,心也狠,否则也不会因为太子为北境多说了两句话,就将其软禁整整两年。
周遭又再次安静下来。
良久,一直没说过话的裴夫人出声道:“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坐下来说,别叫外人看了笑话。”
沈素钦歪头,外人,哪来的外人,自从她拿出和离书后,整个花厅就被家丁围住了,不准客人进来。
“坐就不必了,”沈素钦将玉簪丢还给沈素秋,“我要什么你们很清楚,清清爽爽给了,大家相安无事,否则”
“否则怎样?”裴夫人语气温柔却透着股股凉意,“不管怎么说,你都得喊郡主一声母亲。你这样咄咄逼人,助父休妻,是想背个忤逆的罪名不成?”
忤逆在大梁是重罪,要下大狱的。
“罢了,郡主性子绵软,今日就让我替她来做这个坏人。”裴夫人不给沈素钦说话的机会,“来人,将萧夫人扭送应天府,让府尹大人好好管束。”
府尹是裴相的学生,两边走得很近,说话好用。
沈素钦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下大狱,看看太子殿下会不会捞她,如果不捞,那也趁早别合作了,她直接越狱出关跑路。
如果捞且手段高明,那证明他跟世家还有一战之力,可以考虑站他那边好好合作。
可惜,这个时候偏偏有丫鬟进了花厅,传话道:“夫人,相爷请萧夫人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