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鸽目标太大,不安全。”沈素钦将纸卷递给他,“你看看吧,跟太子有关。”
萧平川接过来,越看眉头皱得越紧,“你要动裴家?”
“是。”
“为什么?”
之前她说过,裴家根基深厚,凭她动不了也不敢动。
“我这人睚眦必报,在裴家受了委屈,自然要讨回来。”
“你想让太子帮忙?”
“不算是,只是我撬开个口子,问问太子要不要趁机往里凿一凿。”
萧平川将纸卷毁了,没有直接回她,而是另起话头道:“仅凭几个落选的破落寒士你就想动裴家,还要拿大梁选官制度开刀,胆子可够大的。”
“好用就行,帮我约一下太子?”
萧平川:“你想好了?”
“想好了。”
“好。”
转天深夜,将军府后门低调迎进来一个人。
萧平川亲自去接,接到后直接将人引去主院。
这是沈素钦第二次见时烨,相比头一回,这次的太子殿下周身气场更足。
“缙安跟孤大致说了你的打算,”时烨开门见山,“你究竟是想搬倒裴家,还是搬倒世家?”
沈素钦裹在洁白的狐裘里,只剩巴掌大的小脸露在外面,将一双大眼睛衬得格外明亮。
“太子想多了,我既搬不倒裴家,也搬不倒世家,这俩庞然大物根基之深,哪是我能撼得动的。”她说。
“那你什么意思?”
“报个仇、探个路、摸个虚实,看您怎么理解。”
时烨看了眼萧平川,继续道:“你可知弄不好会招来世家反噬?”
“我知道,我还知道两位有自己的打算,怎么样?要交换秘密吗?”她仰着脸去看站在她对面的两个男人。
萧平川退后半步,示意时烨自己拿主意。
时烨沉吟片刻,“交换可以,你得先拿出点诚意来。”
“我都要帮你动世家了,还不算诚意?殿下可不要太贪心啊。”
时烨被噎了下,“毕竟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不是么,总得先拿点看得见的好处。”
“好吧,”沈素钦从怀里掏出个玉佩丢给他,“这是嘉州苏家的信物,锦云坊如今归苏家家主苏逾白,殿下想要钱,可以去找他。”
“苏逾白?”
“对,锦云坊就是在他帮助下搞到手的。对了将军,冬衣已经赶制出来了一批,大概有五千来件,已经在送去的路上,将军记得给苏当家银子。”
萧平川抱拳。
时烨手里摩挲着玉佩,“我还以为你忘了这个事,没想到啊。”
“我说过,不会叫殿下吃亏的。”
当初她还借太子的名头去拦布料商贩,否则锦云坊的货源没有那么容易断。
而且她听说沈素秋曾经去找过殿下,被他打发了。
这么说起来,她其实也沾了太子殿下不少光。
“可以,这个‘好处’还不错。”时烨说,“至于我这边,不是我不跟你讲,是时机未到,跟你说了也只是害了你。”
他说了跟没说一样,本以为沈素钦会不依不饶,没想到她只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道:“我晓得了。”
“那就继续来聊下裴家吧,”沈素钦递给时烨厚厚的一叠纸,“这里头是近十年来裴相担任中正评议官时,无故罢选的寒门士子的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