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知情——孟翎一知半解勉强也算——说话做事都方便许多。
杨义昌不瞒他:“五爷不满我让你太劳累了,他还忧心你因写字太多而手腕酸痛。”
孟翎一怔。
不过是轻微不适,孟翎自认为可以忍受。他没有喊苦喊累,而是遮掩着,连朝夕相处的路生都没有发现。
谁都没有想到的事,五爷却仅靠着几张字帖,就推测出来他的状况。
“五爷……的确待我很好。”孟翎感慨。
杨义昌苦笑道:“翎少爷,你的占卜似乎不准。我并未因此得到赏赐,反而险些被降罪。”
“不可能。”孟翎条件反射地反驳,“我的卜算从不失误,有十成十的把握确保它会成真。”
“你再等等呢?再说了,贵人又不是只有五爷,兴许是旁人。”
天下还有谁比天子更尊贵?
杨义昌不抱期待,只说:“你身体不适,我得去找大夫。翎少爷稍等。”
“可我现在要出门。”孟翎不太乐意,“老师,我不过是悬腕太久而手臂微微酸胀,不至于要叫大夫。大夫一来,我又得喝药。”
上回,那位高院判说他体虚,到现在,每餐结束,路生都会拿碗补药过来给他喝。
谢天谢地,补药的味道不算很过分。
但下一次就不一定有好运气了。
孟翎求情道:“老师替我去跟五爷说说,我不需要大夫。”
杨义昌摇摇头:“那位爷的主意,我可劝不动,也不敢劝。”
“可我真的没事。”
“没骗我?”
孟翎指指自己:“你看我,多么天真善良,像是会撒谎的人么?”
杨义昌诚恳点头。
孟翎:“……”
杨义昌道:“而且像那种把人家底骗空,别人还反过来向你道谢的类型。”
孟翎:“…………”
孟翎恼羞成怒,脱口而出:“当心我向五爷告状!”
话音落下,有刹那寂静。
杨义昌神情复杂:“你怎知五爷一定站在你这边?”
“随口猜的,傻瓜才当真。”孟翎冷静道。
“我当真了。”杨义昌说。
“说明你是傻瓜!”孟翎犀利地说。
“……”杨义昌哽住,“你真是,有恃无恐。”
道路边上,路生站在马车边,久等不到少爷,终是耐不住寻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