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如同被收割的麦子,成片成片地扑倒在地,脸紧紧贴冰冷且布满碎渣的地板,连大气都不敢喘。
与此同时,赌场的四周也传来枪声和惨叫声。
是匪徒们在清理赌场的安保。
將那些手无寸铁的保安杀害后,还將他们的尸体扔到水池中。
这些身著红衣的悍匪训练有素,动作迅捷而高效。
一部分人在赌场的高处伏击,目光不断扫视场內的可疑目標;
另一部分人则分成数个小组,像驱赶牲畜一样,用枪托、脚踢和污言秽语將惊魂未定的人群向赌场中央的空地驱赶。
“快点!磨蹭什么!”
“双手抱头!脸贴地!谁抬头崩谁!”
“你!往中间走!別东张西望!”
冰冷的枪口在惨白的灯光下反射出幽蓝的光泽,如同毒蛇的信子,锁定每一张因极度恐惧而扭曲的面孔。
在枪响的第一时间,芽子就展现出远超常人的专业素养。
拉著身边的阿苹蹲下,並利用赌桌、装饰柱等作为掩体,迅速脱离最显眼的位置。
她没想到自己在船上寻找一圈也没找到的匪徒,突然之间就冒出来这么多。
很显然,这是一桩有计划的抢劫。
可惜自己现在没有半点的情报。
她的目光如同锐利的探针,迅速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入口处那个被几名红衣匪徒隱约护卫著的、身穿笔挺白色西装的男人身上。
此人气度沉稳,与周围那些杀气腾腾的匪徒格格不入,显然地位超然。
但芽子搜索遍记忆,也无法將此人与任何已知的国际通缉犯对上號。
她需要信息,迫切需要知道对手是谁,他们的规模和计划。
她的视线隨即投向不远处吧檯的韩野。
芽子知道这个男人极其危险且难以捉摸,但在眼下这种敌我不明、孤立无援的境地,他的能力和可能掌握的信息或许是唯一的突破口。
而且就现场看到的情况,和之前韩野说的那丁点信息也对上了。
说明这傢伙还真的掌握情报!
趁著一股人群被匪徒从角落驱赶出来造成的短暂骚动,芽子安抚阿苹后,立刻如同幽灵般贴著地面匍匐前进。
终於抵达吧檯下方。
“你来这干什么?”韩野询问道,“想埃及拔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