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然:“。。。。。。”
知道她有洁癖,很贴心,所以把她叫下来的目的是?还是要跟着她一起上去?
哦,周然回过味来,就是为了亲那一嘴是吧。
“好,我就帮你放在这里了,你自己拿进去吧?”褚晋看了眼门牌号,目光又扫到了门央的猫眼上,极小声地说了句。
“嗯。”
“那我走啦?”
周然点了点头:”回去早点睡,明天还要值班。。。。。。我,周三就回来了。“
”嗯,等你。“
怕被发现的紧张感,竟然在此刻催生出了几份依恋,褚晋咬了咬唇,挥手:”拜拜。“
“拜拜。”
目送褚晋的身影随着她的脚步声离去,周然拿了挂在脖子上的钥匙开了门。
与褚晋的工作状态不同,那些说一不二的果断与严谨并没有完全带入她的生活中,她的安全感是源自“暧昧”的态度,相较于明说自己的选择,她偏向于先“做事”,然后从“做事”中慢慢决定自己的心意。
那天她们聊关于未来“出柜”,褚晋依旧存在许多犹豫和摇摆,甚至这种犹豫和摇摆比最开始她们谈论起这个话题还要更甚。
因为日常之中,周然难免会聊起家里的事,倪琴、周雪源、阿婆。。。。。。这些名字在一个个有血有肉的事件中变成了具体而个性的人,听闻他们,了解他们,会产生情感,情感就会影响判断。
褚晋的摇摆就来源于这些“情感”,无法掌控的未知让她怕得不偿失,怕一个家庭破裂,怕爱人会因此失去那么有爱的家人。。。。。。而仅仅是因为她的缘故。
周然看了看手里的略显“贵重”的礼物,有些五味杂陈。
其实这份礼物已经很能说明褚晋的最终决定了,并且把她这份决定亲自教到了周然手里。
倪琴生日,身为女儿的周然没有送过特别贵的礼物,因为无论贵重与否,只要是女儿送的礼物,她都喜欢:小时候是送手抄报、送贺卡,攒了压岁钱是送杯子送不贵的裙子,赚了钱是直接转账红包520。。。。。。而礼物是不是出自女儿的手笔,身为妈妈又怎么不会知道。
那么,如果倪琴问起,周然该怎么说呢?
说,这是褚晋送的?
那褚晋为什么要送呢?
还送的这么贵?
褚晋说她从小没有至亲的朋友,没有过需要互送父母礼物的闺蜜。其实周然也没有,所有的朋友仅限于与自己的私交,关系特别好的,父母会知道有这么一个人,但不会过度参与到这段友情里。
所以父母难免也会好奇,她们的友谊,已经到这个程度了吗?
头疼。
头疼于褚晋这种隐晦的表达。
有时候真的挺希望褚晋能直接冲上家门,宣告说,你们女儿已经和自己在一起了!放心吧!我肯定会怼她好的!
但人就是很矛盾的个体。
如果褚晋这么做,那就不是褚晋,如果褚晋真的是这么一个无所顾忌的性子,周然也会很下头。
“这么晚了出去干啥事情啦?”估计是阿婆出来上厕所,正巧看到傻愣愣立在门口的宝贝孙女不知道在想啥。
“我去拿的快递,阿婆你怎么还没睡?”
“睡不着,拿快递么让你爹去拿就好了哇,外面这么冷,买了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