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谁弹劾谁还不一定的,老夫也上奏疏弹劾你专权之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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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爭吵互懟还没停歇,梁储有些无奈的伸出一根手指挠了挠耳朵,这几天光听他俩互懟了,都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还在这吵架,从小事吵到大事,再从大事吵到小事,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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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厚熜合上奏疏,看著眼前满脸愁容的梁储,微微一嘆,“梁阁老,您也知道朕刚刚登基,根基不稳,眼下正是用人之际。”
“如今您却要致仕回乡,您这一走,让朕怎么办啊,不妥,著实不妥啊。”
梁储声音沙哑,神色疲倦,伏首不起道:“陛下,臣日力渐衰,实在在是精力不济,伏请陛下能准许臣致仕归乡吧。”
“新入阁的杨阁老做事妥当,言辞恳切,明晰事理,可堪大用,臣认为有杨阁老辅佐,陛下必能革弊鼎新,成就中兴之治。”
朱厚熜缓缓搀扶起他,言真意切道:“朕知道您老难,朕也难。”
“阁老从安陆迎朕来京,到一步步尽心辅佐朕坐上皇位,劳苦功高,阁老突然离去,朕这心里实在不舍啊,不如阁老再多待一阵,等局势平稳之后,阁老再行致仕隱退?”
梁储面上露出难捨难分之色,心里那股子致仕归乡的念头却更加坚定了。
他是成化十四年的进士,歷经四朝,人是越老越成精,现如今朝堂上这滩浑水是越来越深了,种种跡象都在表明,即將就会有大事发生,现在再不走,就不好走了。
只见他深深地嘆息一声,无奈道:“陛下,老臣也想为陛下鞠躬尽瘁,为我大明死而后已,可如今,老臣的身体实在不济,万一耽误了国事,老臣万死难辞其疚啊,恳请陛下应允。”
朱厚熜一副为难的模样,“阁老致仕归乡,这次辅之位,阁老心里可有推荐人选啊?”
“回稟陛下,老臣以为阁老蒋冕可担此重任,蒋阁老为人正直,善於查漏补缺,臣推荐蒋冕。”
朱厚熜眉头忽然一皱,微微摇头:“朕刚刚想了想,阁老您还是多待一段时间吧,等局势稳定之后,朕亲自为阁老举行荣退大典。”
梁储一愣,乾咳了一声,隨即很快便反应过来,“然而,这话又说过来了,蒋阁老虽为人正直,可脾气总是有些许毛躁,臣认为杨一清阁老合適,臣恳请陛下允准。”
“嘶~”
朱厚熜倒吸一口气,眼神一亮,“不愧是君臣一心,其实朕也认为他颇为合適,只是杨首辅那边恐怕心生不悦,朕才一直没有提及。”
“唉,杨首辅的意见颇为重要啊,可朕……”
见到朱厚熜这副装傻充楞的模样,梁储自然知道他想要什么,紧紧抿住嘴角,“陛下,杨首辅那边,老臣亲自去劝说,请陛下放心。”
朱厚熜眨了眨眼睛,“不为难吧?”
梁储眼中的犹豫一扫而光,深吸一口气,坚定道:“不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