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真纠结了一下。
但是后来我想,这儿一团乱麻,左右一时半会儿走不掉。哪怕为了这小孩儿那句“你没什么不好”,试试也无妨。
我说:“先试两把呗,咱们也不一定合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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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句话对邓清云来说像个挑衅。
他立刻就掏出了他那把天价吉他要和我比划两招。
我今天练累了,不想再努力了。攻守易势,我成了那个考核别人的人。
我说:“你随便弹个炫技的曲呗,我听听。”
他乖乖弹了。
然后我发现这小子是真深藏不露,明明看着中二又傻气,弹起琴来好像变了个人。
弹琴的中途进来不少人。
先是之前我在酒吧看到弹电子琴的女生,她今天穿了件挺酷的吊带配夹克,先是听了一会儿邓清云弹琴,然后向我丢了个小铁盒。
“薄荷糖。”她说,“润嗓子的。”
我道了谢,她走了。
不多时又来个人,叫“邓哥邓哥,楼下问你今儿还上台不?”
“他不上。”我含着糖替邓清云回答了,“他正在接受他偶像的一面考核。”
总算给我过了把hr的瘾。
来喊人的小子一脸震撼地下去了。
最后一个……
最后一个是宣衡。
他踏进门的瞬间我咯嘣一声就把薄荷糖咬碎了。
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先是把门口的扫把扶起来搁在了一旁。然后安静地倚在门边听邓清云弹吉他。
一曲终了,邓清云问我:“还行不。”
我叹了口气,给他鼓掌。
“行,怎么不行。”我说,“你都快让一个社畜躁动的心死灰复燃了。”
虽然后头我有点心不在焉,但耳朵还是在听的。
邓清云的手法很娴熟,看得出是下苦功练的,做乐队绰绰有余。
如果我真的要重组神夜,他确实是一个好选择。
结果我说完这句话小兔崽子就挑衅我。
“音乐上你对着我躁动。”邓清云诚恳地回答,“感情上希望你还是对着我哥躁动,哦,死灰复燃就更好了。”
“你没队友了。”我冷酷地说。
“原来有吗。”邓清云穷追不舍。
那说不好。
我拿了外套:“困了,走了。”
我得回去想想。
结果这孩子可能是真的没什么求生欲,又叫住我:“小野哥,你不是要跟我哥聊聊吗?”
我t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