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命地转过身。
宣衡正看着我,我也看着他。
“走吧。”我说,“我们换个地方。”
*
我其实非常不想面对宣衡。
我不知道大家是不是都有这样一种体验。
就是有些人,你清晰地知道他和你不应该同处一个图层。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就是奢侈品店内所有拿着名牌包包闲逛的富哥富姐,虽然店门开着,但是你知道你这辈子都和他们不会有任何除了事故意外的交集。
我现在和宣衡单独相处的时候总是浑身别扭。
我不想承认但我必须承认我有点怕他,这种“怕”不是单纯的恐惧,是我知道如果他打定了主意要搞我,我好像很难反抗。
不管是从哪个层面上。
早两年的时候我是基本没这种认知的,学校还是单纯,我那个时候也很狂。
不过我仔细想了想,可能也不止这些原因。
我们往外走的时候夜色浓重,我本来想直接走回民宿,但是话出口却换了一句:“你开车了吗?”
“开了。”宣衡说。
“那喝杯咖啡吗。”我手指摩挲着口袋里的房卡。
宣衡停顿了两秒。
然后他说:“我知道成北路有家咖啡馆还不错。”
我“哦”了一声,然后想起来这好像就是他工作单位在的那条路。
他开了车载我,上车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了邓清云那句“他的车载音乐都是你的乐队”,我有心想听听他听的究竟是哪首歌。
然后他发动了车子,直接把音乐调到了车载广播。
我:“……”
他看了我一眼。
我颇有些心虚地说:“看我干嘛。”
顿了顿,觉得这么说有点太生硬:“你喜欢听广播啊?”
他沉默了一下,说:“随便放的。”
然后他继续看着我。
不是……
他到底什么意思?
被发现喜欢我喜欢得死去活来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吗,需要宕机这么长时间吗。
然后我听到宣衡说:“卫春野,安全带。”
……草。
我手忙脚乱地去拉安全带,扯了半天还找不到插孔。
宣衡看了我一会儿,大概是实在有点看不下去了,一只手伸过来扯过了带子帮我扣上了。
他的动作很突然,我根本没反应过来。
浅淡的、熟悉的香气涌入鼻尖,我猝不及防,下意识往旁边让了一下。
几乎是瞬间,我就感觉到宣衡的动作停在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