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就是宣衡的师妹,何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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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跟雷哥讲得太具体。
何沁这个人……总之我不太想牵扯她。
反正不出意外的话,我和她这辈子应该都不会再有交集。
我跟雷哥说的话固然是玩笑,但我也不会天真地觉得,我和宣衡就会这样一辈子平安无事地僵持下去。
只是这个时候我仍抱有一丝希望。
逃避虽可耻但有用,我总指望着宣衡自己想通。
这些日子里我们难得平和地相处,不谈过去,不论将来。
他不跟我纠缠过去的旧怨,我就腾出心思专心和邓清云、张雷还有席唤一起排练。
经过最初的磨合期,我们逐渐地配合默契。
差不多练了半个月,我们就开始实战。
我们的第一个舞台就是“流淌”酒吧,第一次登台我久违地失眠了半宿。第二天灌了一大杯美式上台,站在灯光下的时候我都能感觉到自己突突的心跳。
这是第一次。
第一次上台,我们的观众大概有三十多个。
他们从一开始的好奇但不甚在意,到最后逐渐被带动着进入气氛。
结束的时候整个酒吧都是沸腾的人潮。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
一个月的时间里,我们陆陆续续地进行了不少场演出,甚至借助着公司的平台参加了一场音乐节。
音乐节上出乎意料地反响热烈。
有个姑娘在结束的时候大喊:“卫春野!卫春野你回来了卫春野!”
我隔着稀疏的星光和劣质的灯效看她模糊不清的侧脸,好像看到了当年我狂妄而问人问津的青春。
现在它得到了回应。
我闭上眼,背对着人群不管不顾地往下倒。
一双双手接住我,尽头是熟悉的气息和味道。
我睁开眼,宣衡的周身还萦绕着匆匆的行路气息,带着夜色的寒凉。
他看着我,似乎是想说什么。我盯着他开合的嘴唇,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只是用力地搂住了他的脖颈,在周身血液的滚烫中给了他一个吻。
我以为这是新的开始。
那个时候我真的有种错觉,我又一次、又一次有了一个新的开始。
这个开始相较于之前的显得虚幻又荒谬,比五彩斑斓的肥皂泡还要易碎。
我猜到它早晚会碎,但我没想到,这一刻会来得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