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可以抱吗。”
我说:“可以。”
他愣住了。
我把毯子丢到一边,对着他张开双臂。
“来啊。”我说-
我被宣衡抱在怀里的时候闻到了他身上沐浴露的气息。
我想起很久之前,我和他的第一次。
我一直觉得亲密关系是很奇妙的一种关系。它和单纯的□□纠缠不同,它是掺杂着温情的。很多人在这个时候会变得和以往都要不同。
宣衡就是。
他是真的不懂,弄得我也开始莫名其妙地不好意思。
手忙脚乱地折腾了一回我们俩精疲力尽地躺在床上,应该是谁也没爽到。
但是他突然翻过身,把我抱住了。
然后他亲了亲我的后颈。
无声的。
我不知道有没有人和我一样,在某个瞬间会感觉自己的人生也没那么普通和平庸。我这样的时候很少,那一刻算一次。
那个时候我说……
“帅哥。”我闭上眼睛,“你这样纯情,我会爱上你的啊。”
宣衡搂住我腰的手僵了。
光影昏黄,他把我推开些,由下至上看我的眼睛。
我面无表情俯视他,眼神却很平和。
他动了动唇。
我说:“会有点恨我吗。”
拖进深渊,拖进泥潭。
何沁说他们这样的人喜欢上我很容易。很久之前雷哥说过类似的话。
我出院的当天,天气很好。他陪我在出租屋的楼下晒太阳,然后他说:“小野,你不该去招惹宣衡的。”
“你还没放弃自己。”雷哥说,“所以你抵抗不了他。”
循规蹈矩的人渴望叛逆,堕落的人向往光明。
我的人生如此糟糕而不堪一击,连能够给予的感情也透着三流的廉价。真心被我攥在手里攥烂了,我想给出去,不敢给出去。
因为我知道它对于这个世界来说根本一文不值。
然后我听到宣衡说:“那你呢,小野,你会恨我吗。”
我闭了闭眼。
他亲了我的脸颊,触感温暖潮湿。
原来这个世界的恨这么柔软。
*
接下来的事情仿佛变得很简单。
我老老实实地定期复查、定期吃药。
宣衡继续在律所当高级牛马。
他的工作其实很辛苦,能抽空抓我纯粹是因为他是万恶的高精力成功人士。我好点之后就不让他多陪我了,因为他陪我的时间都要用熬夜来补。
我自己的生活好像突然变得很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