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上尉,现在交易达成了,你该兑现你的诺言了。”
转头,顾晓梦看向站在门口处的龙川肥原,眯了眼,收敛了笑又勾起嘴角,道“当然。”
幽幽泠声在空气中回荡,两道冰冷的视线对视,无声时,悄然引出了,一场酝酿已久的风暴。
而此刻在离开裘庄的那条小道,快速行驶的黑色轿车,突然在某个岔口,一个拐弯。
那不是回城的方向,反而是在向着山林更深处而去。
“王田香,你干什么?”路线的变化让白小年出了声,冷冽的眼神盯着驾驶座的人,而一旁的吴志国,虽未说话,在好像已经随时准备好要拧断王田香的脖子了。
“放心,费了这么大功夫把你们都救出来,我可不会让顾大小姐做的努力都功亏一篑,前方回城的必经路口,龙川设下埋伏,去即必死,我带你们去另一个安全地方。”
沉着脸,此刻的王田香看起来,气质似乎有了不小的变化,跟之前那一身猥琐下流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这话一出,其余三人都是将信将疑,只有李宁玉凝视着王田香,紧蹙着眉。
“你,到底是谁?”早已经生了疑心,此刻终究还是问出了口。
“在裘庄里,我是狗腿子汉奸王田香,出了裘庄,你们可以叫我华年,一弦一柱思华年的,华年!”
看了李宁玉一眼,王田香……哦不,华年,沉道时,又将脚下油门踩进几分。
“那真的王田香呢?”听到华年的话,李宁玉眼中的疑色并没有减少半分,反而周身气息更为冷然。
“真的王田香,半年前就死了,我易容顶替了他,跟在龙川身边,当然,也是为了现在,救你们出来。”视线看着前方,华年淡淡说着,没有表情。
“易容?!”这样的字眼让李宁玉眯了眼,毕竟王田香和他们,包括龙川待在一起那么久,再高的易容术,时间一长,也容易露出破绽。
而这两个字也成功让华年叹了气“说是易容,实际上,我和那王田香,还真有几分像,也就只需要简单打扮一下,根本没怎么易容,也怪不得顾大小姐总说,我有大用处,原来是在这里。”
那时被顾晓梦从日本人枪下救走收留,华年忘不掉,对方那表情,跟捡到宝一样,现在再想想,那哪是捡到宝,分明就是捡到个称手的工具!
可突然莫名的,顾字一出,华年便觉得,整个车内的空气都凝住了一样,继而变得压抑,让人都透不过气。
下意识偏了头,看向那压抑的源头,副驾驶座上的李宁玉,苍白的脸,颤抖的眸,似乎在极力克制着什么,以至于只能面无表情的紧抿着唇,甚至都引得吴志国担忧的看了又看。
“那华年先生,剪烛……”
“放心,何剪烛、金生火、金若娴,我们,现在正在去见她们的路上。”
“什么?!金……咳咳,金处长也……”白小年是怎么也想不到,金生火也还活着,以至于出口时,扯动的伤口,换好的衣服,又有血迹渗出。
“金处长的枪决是我执行的,只是废了几个血包而已,第二天我就用医院装福尔马林的箱子,再找了个差不多的尸体,将人换了出来。”
轻声说着,华年看了一眼后视镜伤口裂开的白小年,解释完毕后,又道“白秘书你还是别乱动了,待会儿到了我给你处理一下。”
“谢谢了,不过,若是我们都出来了,那就……”戛然而止的话,白小年是被吴志国狠戾的眼神杀停了要出口的言语,随即视线看向前方副驾驶座上的李宁玉,一下子闭紧了嘴。
空气又一次的凝固,压抑,然后所有人的视线都若有若无的看向李宁玉。
纤弱的人,此刻偏着头看向窗外,只留一个好看的背影给三人。
车内再次的缄默,风袭时亦无声,车窗前的人看似清浅从容,可也只是在硬生挺直着后背,周身徐徐萦绕的冷漠气息,支撑着一身傲骨,研成一笔悲柔。
而就在这蓦然之间,好像其余三人一下明白,或许再多说点什么,再提起那字,这清冷的人紧绷的那根弦,就会不知在什么时候,猝然断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