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托了大小姐,你还要试探我吗?我这不是为了找你?!放心,我这辈子啊!就只真的加入了一个组织。”
或许这三年时间,在不知觉时,都有了变化,然而那是经年累积的,潜藏在心底的信任和情感,可以在几句话的时间,淡化曾经的痕迹,在视线交汇时,就这般原谅,或者说,就这般释然。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栋楼前,看着并不算大,位置略显偏僻,周围道路行人也很少。
“大小姐,我们还可以是伙伴吗?”下车前,五十弦还是问了顾晓梦,这句话藏在他心底三年,那么费尽心机要找到顾晓梦,也是为此。
“我们已经是了,况且……你都快把自己老底兜光了,可怜得很,没办法,继续跟着我混吧!”
看着五十弦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即便是三年沉淀,也还是没把顾晓梦独对五十弦的那点恶劣抹掉,止不住的就要调侃。
而这幅样子,却并没有像以前一样让五十弦跳脚,反而低了头,露出的眼尾有些微红的样子。
“喂喂,你不是要哭吧!那你在这车里哭,我去看看房子。”赶紧打开了车门下了车,顾晓梦提着箱子就要进楼,速度快得五十弦都没反应过来。
“我才没有哭,你等我给你开门呐!”看着那凌冽迅速的动作,不知是不是五十弦的错觉,他怎么觉得顾晓梦这身手速度,是不是有些太快了。
这般插曲好像调和了两人之间的氛围,直到进了屋,安置好再坐在一起说话时,才严肃起来。
“现在的形式是,自李士群死后,军部将七十六号分解,汪伪政权落魄,名存实亡,但还在负隅顽抗,甚至前段时间捕杀了不少军统特务,所以,这次,南京上海两线合作,干脆的要解决掉汪精卫,彻底搞垮伪政权。”
说时五十弦手里拿着两杯水,走到桌前,递给顾晓梦。
戴笠放顾晓梦出来,当然不是无缘无故,只是这一出来就是这么大个任务,倒是惊着她了。
刺杀汪精卫?!
也不知道戴笠是真的高看她了,还是在逗她玩儿“不对吧!三月份的时候,不是有消息说,汪精卫因病前往日本医治去了,怎么?!要漂洋过海啊!”
“我当然知道,这也就是我会接手到这个任务的缘故,戴笠怀疑那条消息是假的,人现在可能在上海,又或者南京,毕竟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所以在刺杀之前,我们先得找到他的确切地点,到底是日本,还是南京,还是上海。”
“这样……”顾晓梦有些无语的蹙了蹙眉,顺势喝了一口水“那你查到了什么?”
“虽说我算是在日本销声匿迹,但是托大小姐你的福,之前你让我在东京办事,不得已让我建立了一个自己的暗线,倒是查出,这位汪先生,似乎真的不在日本,而南京,鸡鸣寺和他的家观察了半个月,也无踪迹,现在,就剩下个上海了。”
挑了挑眉,五十弦缓缓道,似乎对于自己办事的效率,还比较自豪。
有些没好气的瞥了五十弦一眼,浅眸流转,却转而问起了另一件事“对了,关于鹫巢铁夫,你知道多少?”
顾晓梦没忘记当初张祖荫突袭的事,那也过于精准打击了些,且就刚好在裘庄被毁之后,三个宪兵队,就算是司令,也没那那么大的权力在短时间说调就调。
那只能说明是日本军部或者南京鸡鸣寺直接下达的命令,鸡鸣寺的手还伸不到裘庄来,而日本军部,有牵扯的,不是三井寿一,就是鹫巢铁夫。
这两个人,三井寿一顾晓梦还算了解的,实力还达不到那层面,但如果是鹫巢铁夫,那就比较麻烦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的确在杭州,还藏着鹫巢铁夫手下的一个危险人物,几方探察我只知道他的代号,蝮,其余的,我也不知道。
不过你也不必担心,这个消息很早前我就传给了你父亲,他们已经做过几次排查,想必,也有眉目了。”
点点头,顾晓梦稍稍放下心来,可这番谈话,忽的反应过来,是不是这三年时间让她和外界脱节稍多,以至于一时间,竟发现好像自己,没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