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绿选择无视她那点小情绪。
“这些推理確实也算符合逻辑,但是没有必要了。”
“哈?为什么?”
“因为那群人都已经死了。
小绿的语气很平静。
“那场纷爭里,唯二活下来的当事人,一个是根本没有记忆的孩子,另一个,刚刚接受了我们给出的推理。”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给出的版本,对那个活下来的男人而言,是最有利的解释。”
“它足够简单,足够合理,也足够让他放下过去,继续活下去。这就够了。”
“在这种所有证据都被怪物完全消灭的情况下,一个被所有人接受的故事,就是事实。”
“而且————”小绿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身旁的白书鳶。
“那个肺里,有畸胎的成分,对吧?”
白书鳶点了点头。
“是的。只有畸胎,才会呈现出这种结构混乱、功能不全的不完美吞噬。”
“不过,幸运的是,那群倖存者中,並没有出现什么疯人。所以,它最终只能呈现出这样的形態,与母虫趋同进化。”
“这样啊————”小绿轻声说。
关於那列南下火车的所有谜团,至此,尘埃落定。
然而,一个念头,忽然不受控制地从小绿的脑海中浮现了出来。
那个肺脑每一次呼吸时,发出的巨大囉音————会不会也是一种记忆中的残响呢?
是被吞噬的一些人,潜意识里还残留著的,对那场悲剧开端的最后印象:他们的首领,確实是窒息而死的。
这份共同的记忆,也参与塑造了怪物的外在形態,让它最终变成了这种肺脑的样子。
她没有把这个猜测说出口。
因为,这確实不重要了。
银行顶楼,那间被夏昭昭强行占据的董事办公室里。
此刻,这里正瀰漫著一股与末世格格不入的,令人安心的食物香气。
施瑶正站在电磁炉前,小心地翻动著锅里滋滋作响的东西。
那是夏昭昭在末世初期,从自己那栋楼里翻出来的存货,一些腊肉和海產。
施瑶有些看不下去,乾脆把这些东西给处理掉了。
一旁的桃子,则抱著膝盖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一个小本本,像个记者一样,时不时在上面写著什么。
她的视线,总会不自觉地飘向房间角落里那个安静的身影。
狼正坐在窗边,安安静静地看著窗外的雨。
虽然在之前的投餵和对话中,桃子大概弄明白了这孩子的性格。不过,那种无形的重力,却让她不太敢轻易开口。
她只能將那些快要满出来的好奇心,暂时压抑下去。准备等到小绿回来后,一口气问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