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二章堂审
虽然白担心了,但安若心情却很好:“不只是验尸,还有案发现场,不管凶手是谁,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只不过,现在这案子重要的应该不是堪验。”
她没刻意压低声音,堂上自然都听得到,只是谁都没有接话。
府尹让忤作说完尸身情况,就道:“此案乃当街杀人,情节恶劣,影响极大,现在凶手逃逸无踪,但据现在目击者说,该凶手乃是黑衣蒙面人,杀人手法极其娴熟,应该不是普通人,而是杀手。”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下,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沈家人所在:“所以,此案乃是一桩买凶杀人案。本官已发文捉拿真凶,但最重要的却是查出谁是幕后买凶杀人之人……”
晋王打了个哈欠:“这些大家都知道了,你就不要再说废话了,赶紧的——不是说有证人说买凶之人是沈清越吗?现在就让他们当堂对质吧!来来来,小沈,你也过来……”
沈清越看一眼父亲,才走出来,对着堂上几位施礼。
晋王看上去很是温善:“知道你有功名在身,就不用跪了!不过事关重大,你需老老实实地答话,若有半句不实,本王立刻着人去了你的襕衫。”
这是要给下马威了啊!
沈清越听得明白,却还是笑着道:“学生明白,大人请问。”
晋王却不问了,转头看向府尹。
府尹板了脸,沉声问:“沈清越,你与李响有何仇怨?”
沈清越扬眉:“大人,您不是该先问学生是不是与李响相识吗?”
见府尹要怒,他又道,“啊,不问就不问,学生与李响并无仇怨,在今日之前,连见都没见过。”
沈清越说得坦**,府尹却全然不信:“你与他既是初见,为何在酒楼争吵?你莫要否认,酒楼上有很多人都看到了,也听到你威胁恐吓李响。”
“学生什么时候与李响争吵?啊,难道学生与其争辩就是在争吵?如果这样,那国子监众生岂不是天天都在争吵?还有,学生哪里恐吓过李响?证人何在?学生愿与他对质!”
不过片刻,证人就被带到堂上。
沈清越一看,不禁笑了出来。
被带来的证人有好几个,都是一个时辰前还在酒楼和他饮酒的士子,其中就有当时跟在李响身边的那个举人,沈清越记得好像是姓王的。
不过还好,没有国子监的同窗,要不他真的要觉得自己这人缘真是败到家了。
当然,也不排除那些家伙聪明,或是他们背后的家人懂得避祸之道。
不管是哪一种,对沈清越来说都是件好事。
静静听完王举人的证词,沈清越拱手道:“大人,可容学生质问?”
府尹先看晋王,再看沈远岚,两边都是面无表情,似乎都无意插手他审案,可府尹却觉得汗又要流下来了。
木着一张脸,他对着沈清越点了点头。
沈清越就沉声问:“王兄,你当时就站在李响身边,应当听得清看得真才对——我真的威胁恐吓他了?”
“你、你……”王举人咽了下口水,“你说要把他说国子监坏话的事写成策论交到大宗师手上。”
“哦,就这?这也算威胁?我倒觉得我是在帮李兄扬名啊!除此之外我还怎么恐吓他了?”
“你说要杀他,他不能活着走出京城——”王举人嘶声叫道,“他这不就是死在城门口了吗?”
“呀,你真听清了看真了吗?那话真是我说的?”沈远岚疑问,“你再想想,这话……”
“是我说的!”安若突然插话,举手示意道,“大人,本官当时也在酒楼,那些话并非小儿所说,而是我对李响说的。”
没理会扯她的沈远岚,安若沉声道,“王举人,你看清楚了,那些话到底是哪个说的?”
王举人眼珠乱转,好一会儿才小声道:“也、也许是你说的,但、但你们不是一起的吗?你说和和他说的有什么差别!”
“差别可大了……”安若沉声道,“大人,您也听到了,沈清越并没有威胁恐吓李响,这个证人甚至连证词都是错误的……”
府尹拧着眉,还没想好要怎么问话,一旁的晋王突然问:“沈夫人,那就是你在威胁恐吓死者了?难道,是你杀了死者?”
“晋王,你是黄大仙上身?居然一下就成了断案高手!还是,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在这满嘴胡说八道?”
安若半点不客气,“我没威胁也没恐吓——几位士子,你们也该记得,当时李响为什么对国子监收生之事大放厥词,不是他心系天下士子,而是他收了好处胡乱污蔑。我当时是完全出于好心才提醒他,好处不是乱收的,指使他的人可能会对他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