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及时行乐……”槐十七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绒盒,打开时,指尖几不可察地有些抖,“我更想给你看这个。”
盒内是一枚戒指。
款式简约,戒圈似乎是雾面的,上面隐约可以看到槐枝花纹,中央嵌着一颗湛蓝的宝石,在灯光下流转着沉静而深邃的光泽。
“这是我们的订婚戒指,”槐十七的声音含着笑,“我看到这颗宝石的时候,就想,沉静优雅又漂亮,像你一样。”
他抬起头,看向江临的眼睛,脸颊微红:
“既然今天不管发生什么,你明天都不会记得……那我们来彩排一下吧。”
槐十七调整了一下跪姿,深吸一口气,从盒中取出戒指。
他惯于使枪的手本来应该很稳,此刻却微微发颤。
槐十七甩了甩手,重新拿稳,才郑重地将戒指举到江临面前。
那双总是游刃有余的金色眼瞳,此刻清澈见底,盛着毫不掩饰的紧张与期待。
“江临,”他声音很轻,却掷地有声,“你愿意嫁给我吗?”
原来那些奇怪的坚持就是为了此刻吗?
江临低头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左手,眉眼弯成温柔的弧度:
“乐意之至。”
槐十七小心地将戒指套上他的无名指,尺寸分毫不差。
他站起身,将人紧紧拥进怀里,满足地叹息:
“我等这一天好久了……”
江临靠在他肩头,轻轻吐出两个字:
“笨蛋。”
这次槐十七可是听清了,刚要开口,却听见怀里的人含糊嘟囔:
“啊……好困……我要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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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槐十七醒来时,发现江临已经醒了,正侧躺着,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
被眼巴巴看着的槐十七一时有些无措,小心地问:“……怎么了?”
江临没有回答,只是将左手伸到他眼前,轻轻动了动手指。
无名指上面空空如也。
“已经给我的东西,总不能要回去吧?”
江临弯起眼睛,声音轻快:
“戒指该还我了吧,我的未婚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