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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打水漂但听不见响儿（第3页）

“这……”

她问得不确定，云岫也一脸为难，想要应答不知该说什么，反倒是一直摇扇取凉的晴眉止了动作，灵巧两步上前，蹲在了案边。

“四娘问得模棱两可，莫说云姐姐没法子作答，就连晴眉也听得稀里糊涂。”

“不过晴眉知道，这前半晌的工夫，府里确实没什么动静，别说桓王殿下与裴将军未曾派人来，就是大郎君、二郎君，也都未曾传话。”

“我甚至还特意问过三娘子院中的姐姐们，她们也说一切如旧，三娘子似是知晓四娘行事，但不曾表露恼怒不满。所以我想啊，这大概真没什么要紧的。”

晴眉伏在案头，歪着脑袋盯看垂眸的应槐灵，见自家娘子面上凝重不减，眼珠子一转，语调忽地轻快起来。

“说实在的，四娘不知，晴眉原以为是四娘嫌我毛躁，恐在桓王殿下与裴将军面前弄出笑话，所以才打发我走街串巷去寻那不知名姓的大夫，谁知四娘竟如此大胆！”

“早知道我就求着四娘让我随行了，晴眉也想逞逞威风！”

“而且要是四娘带我去啊，没准那几个娃娃就没这么怕生了，四娘可不知道，方才不管我怎么给他们塞糕点，他们都不肯吃！”

“唉，要是所有娃娃都能像小安雅那样乖巧听劝就好了，四娘不知，自打小安雅去了病坊，还私下给我寄过几次药材制的茶饮呢……”

晴眉嘴皮子利索，又不似云岫般剖析问题严重，她只晓得要变着法说些有意思的事，好让自家四娘不那么苦闷。

终于，在她的不懈努力下，应槐灵有一句没一句地应答者，渐渐也攀谈起来。

“晴眉这么机灵，难道昨日办差事的时候没去逛逛集市？”

“当然——嘿嘿，云姐姐，我这是好好打听，可不是瞎凑热闹啊……唉，仔细想想，幸亏四娘带着的是云姐姐，要是我啊，我可弄不明白什么是身契什么是市券，难保将来不出岔子~”

正在晴眉使出浑身解数终于缓减了应槐灵周身的沉重时，一个意外之人策马近了这近郊别苑。

“见过四郎君！”

“好了！免了琐礼！四姐在哪儿？”

“就在主屋大堂，奴带郎君过去——”

别苑不似崔府那般院落繁多，主屋与正门不过隔着一条数十尺长的石路，因此，这门外的动静想当然地传到应槐灵耳中。

那嗓音极好辨认，是崔皓月。

虽不知他是带着崔家哪位兄长的意思，可听那股子火急火燎的劲儿，怕不是什么好消息。

应槐灵眉尾抽动，又直了直身子，向堂屋角落的几名少年眺看而去，见其中年长的少女注意到自己目光，她打着手势让对方带其他孩子先上楼去。

年长少女一怔，慌乱扯着身边人衣袖，低言嘀咕几句，便护着他们踏上楼梯，却不想，呼喊声竟随着一道跑跳身影迅速闯入堂内，惊得堂内人皆是一愣——

“四姐！你可躲得好地方——”

清朗嗓音戛然而止，少年郎君入屋率先所见，并非居于堂内一侧的自家四姐，而是那位猛然回头却脸色逐渐惊恐的年长少女。

崔皓月眉头蹙起，观音面上的兴奋已全然褪尽，他眯着眼睛，以一种似怒非嗔的眼神不断打量着对方，最终悠悠丢出一句：

“竟会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