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明白,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暴发户,恐怕马上就会从京市彻底消失。
一场风波被应洵以绝对强权瞬间压下,他甚至没再多看一眼,仿佛只是随手清理了两只苍蝇。
他转而对应徊笑了笑,语气轻松得像什么都没发生:“哥,我这就去催催你那位精心打扮的未婚妻。”
说完,他不再理会众人各异的目光,迈着从容的步伐,一步一步朝着二楼的更衣室方向走去。
此时,更衣室内的许清沅正由造型师做着最后的整理。
她身着一袭雪白色的修身礼服,设计简约却极显气质,锁骨处系着一条同色系的纤细带子,勾勒出优美的肩颈线条,整个人看起来又纯又乖,像一株亟待绽放的百合。
然而,她的心底却萦绕着一丝不安。
这些天应洵那边过于风平浪静,反而让她觉得反常。
想起初次见面时他毫不掩饰的敌意,以及应家兄弟之间那微妙紧张的关系,她很难不担心自己会成为被殃及的池鱼。
正当她心神不宁时,更衣室的门被轻轻敲响,随即不等回应便被推开。
应洵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嘴角挂着那抹熟悉的、似笑非笑的笑容。
“许清沅。”他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玩味的腔调。
许清沅闻声回头,看到是他,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受惊般的神色,像一只突然被闯入者惊扰的兔子。
应洵将她这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缓步走近,目光在她身上逡巡,最后定格在她脸上,语气里的讽刺毫不掩饰:“大嫂?外面可都等着您呢?”
这声“大嫂”叫得许清沅心里一紧,她强自镇定,垂下眼帘,避开他极具侵略性的目光:“马上就好了,有劳应先生来催。”
就在她微微侧身,准备让造型师做最后调整的瞬间,锁骨的带子轻轻晃动了一下。
应洵眼尖地瞥见她左侧锁骨靠近肩膀的位置,似乎有一道细微的痕迹。
但许清沅很快下意识地抬手,将滑落的带子重新整理好,那片肌肤又被遮掩起来。
应洵眼底暗芒一闪,心中嗤笑。
是吻痕吗?在订婚宴前还与人厮混?还是故意弄出点痕迹,想玩什么把戏?
他觉得有些好笑,看来这位“乖顺”的许家千金,也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单纯。
他没有点破,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便退了出去,心里已然安排好了一场“好戏”。
订婚宴终于在一片微妙的气氛中正式开始。
盛大华丽的背景音乐响起,许清沅挽着应徊的手臂,从旋转楼梯上缓缓走下。
她努力维持着得体幸福的微笑,接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祝福目光,只有她自己知道,那笑容背后是怎样的忐忑。
流程一项项进行,双方家长致辞,交换订婚信物,一切看似顺利进行。
终于,轮到了应洵,这位身份特殊的小叔子致辞。
他姿态慵懒地走上台,接过司仪递过来的话筒,俊美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
“首先,当然是恭喜我大哥,终于觅得良缘。”他开口,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大厅,语气却听不出多少真诚,“许小姐…哦不,很快就要改口叫大嫂了,许小姐才貌双全,与我大哥堪称天作之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神色各异的宾客,最后落在应徊和许清沅身上,唇角勾起一抹浅弧:“希望二位日后能夫妻同心,共同为我们应家开枝散叶,毕竟,我哥身体不好,有些事,可能需要多费心。”
这话语听起来是祝福,细品之下却带着刺,暗指应徊的心脏病甚至生育能力。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压抑的窃窃私语。
应徊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如常,只是放在身侧的手微微握紧。
应洵仿佛没看到他的反应,说完便干脆利落地下了台,从侍者托盘里重新拿起一杯红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