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向真只得作罢笑道:“多标致板正的孩子,就你们两个呀?”
“刚把同学送回去,现在准备送许长龄回公寓。”贺时与拿另一只手去牵许长龄,许长龄不肯就范,贺时与就用手指在她腿上走路,许长龄抓起贺时与的手,张嘴作势要咬,却含笑裹住了。
“在外面不要玩太晚,瑞肯那边晚上还是不够安全……龄龄就是任性不懂事,你以后要多劝劝她,让她跟你多学习,别听风就是雨。你们毕竟跟那些等外国人放饭的孩子不一样,都是学习怎么管人的,被管不合适,也发挥不出你们的才学,将来还是得回国发展……”
这话大概是说给许长龄听的,许长龄也曾提及她母亲希望她回国进体制。但回国意味着什么贺时与很清楚,两人的感情在山巅低气压的狂风暴雨面前,渺如风烛。
就要飞升的欲望和负重下沉的理智让贺时与悄然深深换了一口气,把手抽了回来,“……好的。”按下了满脑子乱七八糟的想法,贺时与翻找出理智,“许长龄,挺乖的,又聪明。”
“你还说她乖啊……聪明是有点小聪明的,就是让人操心的孩子——许长龄……!”
贺时与把手机递给许长龄,下车和她交换了位置,重新发动了车子。一路听陈向真在视频里叮嘱女儿的起居,天冷多添衣,不能乱吃来路不明的食物,她给许长龄寄的吃的拿去给朋友分享,等会儿回到家要给她打电话——
可怜天下父母心,陈向真对女儿的保护,让贺时与感到自己像是一个预备破坏别人幸福的小贼。
车子开到许长龄公寓楼下,贺时与帮许长龄解开安全带,“好了,你进去吧,我看你进去。”
许长龄有些错愕,满心以为贺时与今晚会在她这里住下,所以一路上都很愉快,“你不上去……?”
贺时与斜倚在靠背望她,“……明天你要起早,一天好多事。”
许长龄有些不满于这样的安抚,似乎总当她孩子。贺时与不喜欢她,起码不如她喜欢贺时与那么喜欢她,许长龄满腹委屈,负气甩手就要下车。
贺时与又拉住她,“又生气了?”
许长龄乱给贺时与安罪名,“……你说你是不是有别的女友?!”
这个问题是无法依靠语言回答的,强拉不配合的许长龄深深一吻后,贺时与笑道:“欢迎随时查岗。快上去,我看着你,乖!”
许长龄自己一个闷闷回到公寓,洗了一个澡开始为次日的复盘工作做准备,刚写了两行字,手机就有信息来,以为是贺时与,拾起一瞧,却是方适然。
方适然应她的要求,到家了给她报平安。
距离和方适然告别已过了很久,许长龄语音问她:“怎么才到?”
“就近的华人超市关门了,兜路买了点吃的。”方适然用语音回复。
相当——入麦的磁性声音,“入麦”这个词是许长龄根据“上镜”重构的,贺时与的声音也很有性张力,但方适然更入麦。许长龄的眉头带着唇角抬了起来,“平安到家就好,那你早点休息。”
“早着呢,”方适然说,“还得赶工作。”
“九点多了,还得赶工作,做多久?”
“两个多三个小时。”
那得到十二点了,许长龄咋舌,“每天都这么晚吗?”
“偶尔,本来是固定下午六点半到九点的。”
也就是今天下午贺时与和她比赛的时间。“对不起啊,把你节奏打乱了。”许长龄觉得不过意。
“对不起什么?你给我做了这么好吃一顿饭吗?这么好的手艺,在瑞肯钱都买不到!”
方适然是第一个夸她煮饭手艺好的人,贺时与只会说“我来!”“你别切了手!”许长龄很高兴,“你喜欢,那我以后多做一份给你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