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县令为官三十载,家里有二十多个妻妾。
哪里还看不明白许奉韫状纸上这点内容?
解铃还需系铃人。
他这样的安排,既讨好了许奉韫,又能趁机让自己人探探宁夏的口风。
只要宁夏妥协接受赔礼。
许奉韫自然不会抓着过往那么久的事情计较。
这不是一箭三雕的好方法吗?
谁成想,许奉韫连考虑都不曾。
他放下手中茶杯,站起身将外袍三两下褪去,放到焦急万分的宋司手中。
“打。少一下,本官都不会起来。”
黄县令见他心意已决劝不动,转了转眼睛,当真对旁边胆颤心惊不敢动的衙役喝了一个字:
“打。”
衙役立刻明白过来,嘴角上翘一瞬。
行杖刑的衙役,可不是随便什么人当的。
这些人‘上岗’之前,都是有专门培训。
宣纸铺在青砖上,将青砖打碎成粉,而宣纸不破者才算合格。
所以当宋司将背后皮开肉绽,内里完好无损的许奉韫扶出县衙之时。
宋司非常满意的感叹:
“黄县令是个会做人的,前途无量啊!”
许奉韫转眸横他一眼。
就这轻飘飘一眼,让宋司感到慑人的寒气从脚底迅速升到头顶。
他立刻闭了嘴,安静小心将许奉韫扶上县衙马车。
“许大人,稍等一下。”
黄县令似乎现在才有机会追出来。
他拎着黑色官袍袍角一路小跑,身后跟着抬着上锁大木箱的四个官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