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ou?(和你一起睡?)”
他低声重复着这句话,每一个音节都在舌尖滚过一遭,带着一种黏腻的咀嚼感。
“Is
that
an
invitation,
Xingchi?(那是邀请吗,星池?)”
张靖辞摘下眼镜,随手搁在床头柜上。失去了镜片的遮挡,那种赤裸裸的侵略性再无阻隔地倾泻而出。他俯视着她,目光从她倔强的眼睛滑落到那张刚刚说过狠话的嘴唇,再到她线条优美的脖颈。
“如果是邀请……”
他的手掌稍微用了点力,隔着被子按压了一下。
“我很乐意接受。”
“毕竟,这里只有一张床。”
他并没有真的躺上去,只是维持着那个极具压迫感的姿势,欣赏着她脸上一闪而过的僵硬和防备。那种反应取悦了他。恐惧也好,厌恶也罢,只要那是针对他的,只要那是因他而起的强烈情绪,就足够了。
这总比无视要好。
“不过现在不行。”
他直起身,收回手,从口袋里拿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刚才碰过伤口的指尖。
“你需要休息。我也需要去处理一下……”
他指了指自己脸上那个明显的牙印,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近乎冷酷的笑意。
“你的‘杰作’。”
这不仅是伤口,更是战利品。是她在他身上留下的,无法磨灭的痕迹。证明了她并非无动于衷,证明了她即使是在恨他,也在……触碰他。
“好好睡一觉吧。”
他转身,没有再看她一眼,迈步走向门口。
走到门边时,手搭在把手上,动作停顿了一秒。
“对了。”
他没有回头,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这扇门没有锁。整栋房子都没有。”
“你随时可以出来。只要你想通了。”
“或者……想再给我留个记号。”
门锁扣合,发出一声轻响。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死寂。只有窗外的雨声,单调而持久地敲打着玻璃。
张靖辞站在走廊上,抬手摸了摸脸颊上的伤口。刺痛感依然存在,提醒着他刚才那短暂而激烈的接触。
他走向书房,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这一局,看似是她赢了一小步,用疼痛逼退了他。
但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深入交流。
只要她还在这个房子里,还在他的视线范围内,这种交流,只会越来越多。
而他,有的是耐心,陪她慢慢玩这场名为驯服的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