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帝威独断,初中物理
当然。
这皇明军校的构想,绝非朱由校一时兴起的妄念,而是他潜伏心底许久、歷经朝堂风雨与边疆烽烟洗礼后,深思熟虑的破局之策。
自他登基以来,內有流寇作乱,外有群狼环伺,江南大顺虽属癣疥之疾,却也暴露出大明军事体系的沉疴。
將才匱乏,已成王朝奋起的最大桎梏。
而这一切的根源,便是因为明朝的选才制度不合理。
明朝武举自洪武年间確立,本为遴选勇武之士、充实军旅而设,可歷经两百余年演变,早已沦为徒具形式的空壳。
有明一朝,自洪武至崇禎,累计录取武进士约四千八十人之眾,这般庞大的基数,本应是大明军队的栋樑之材,可翻阅史书便知,真正能以武举出身躋身名將之列、独当一面者,不过二十余人,成材率不足千分之五。
即便曾涌现出戚继光、俞大猷这般横扫倭寇、威震边疆的旷世奇才,也终究是沙里淘金的个例,难掩整体体系的崩坏。
这衰败,一则受制於世袭军制的根深蒂固。
明朝卫所制度下,军官多为世袭承袭,父死子继、兄终弟及,即便子嗣庸碌无能,也能凭藉祖荫占据武职,挤占了武举人才的上升通道。
二则囿於政策限制的层层束缚,武举虽设“先试谋略,次试武艺”的祖制,可到了中后期,文官集团主导朝政,武职地位日渐低下。
武举人即便通过考核,大多也仅能授予百户、千户之类的低级武职,或是长期候补待缺,空有一身本事却无用武之地。
如此遴选將才,如同涓涓细流匯入江海,速度缓慢不说,更难成气候,面对瞬息万变的战场局势,早已捉襟见肘。
那么大明朝的將才,究竟从何而来?
细数朝堂名將,大多逃不开两类路径。
一类是文官转任武將,如歷史上袁可立督师登莱、王阳明平定寧王之乱、袁崇焕镇守辽东,皆是科举出身的文官,因时局所需披掛上阵。
另一类便是世袭將门之后,凭藉祖上军功承袭爵位,执掌兵权。
可这两类人,终究难脱先天缺陷。
文官虽饱读诗书、深諳权谋,却大多缺乏系统性的军事训练,排兵布阵、临阵决断多靠临场摸索与天赋悟性。
世袭军官则多耽於享乐、疏於操练,不少人连弓马嫻熟都做不到,更遑论理解兵法谋略、洞悉战场虚实。
能如熊廷弼般刚正善谋、洪承畴般运筹帷幄、袁可立般文武双全者,不过是万里挑一的偶然,根本无法填补王朝对將才的海量需求。
更满足不了朱由校的武將的需求。
朱由校心中装著的,是重振大明声威、重现汉唐雄风,甚至远迈汉唐!
北定草原,收復漠北失地!
西出玉门,重开西域商路,联通中亚诸国!
南涉重洋,经略南洋诸岛,掌控海上贸易命脉,一如当年忽必烈远征爪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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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乐年间郑和下西洋的壮阔格局。
这每一项宏图伟业,都需要数以百计的合格將领。
他们不仅要对大明忠心耿耿,更要深諳兵法谋略,能领兵布阵、攻守有度,还要通晓天文地理,懂季风洋流以利跨海远征,知山川险隘以助陆地行军,明边疆风土以安民心、固城防。
这般要求,早已超越了传统武將“匹夫之勇”的范畴,直指后世新式军官的核心特质。
朱由校要的不是只会挥刀斩將的武夫,而是文武兼备、智勇双全的复合型人才。
既要能在战场上披坚执锐、决胜千里,也要能在军帐中草擬策论、规划后勤。
既要懂舆图测绘、兵工製造,也要通外交辞令、民政治理。
这绝非易事,需革除旧制、另起炉灶,需耗费海量人力物力,更要顶住文官集团与世袭將门的阻力。
但朱由校眼神坚定,心中早已下定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