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早已摆好案几,朱由校端坐主位,目光扫过下方列队的勛贵子弟,沉声道:“武能安邦,文能定国。今日再考你们策论,据实作答即可。
他看向徐允禎,率先发问:“考生请听题!”
“如今苏州被贼军团团围困,城內粮草断绝,外援未至。若你领兵三千驰援,当如何应对?”
徐允禎略一沉吟,躬身答道:“陛下,末將以为,当分三步走。
其一,坚壁清野,先派轻骑截断贼军粮道,迟滯其攻城节奏。
其二,虚张声势,布疑兵於城外山林,让贼军误以为援军主力已至,不敢全力攻城。
其三,联络城內守將,再內外夹击,贼军必破。”
他语速沉稳,条理清晰,既考虑到兵力悬殊的现实,又兼顾了战术的灵活性,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
朱由校点头,又转向薛釗:“考生请听题!”
“若朝廷命你入朝作战,恰逢朝鲜內部分裂,亲明与亲倭两派爭斗不休。你当站在哪一方?若战场出现倭国踪跡,又该如何应对?”
“末將以为,当坚定不移扶持亲明派!”
薛釗应声答道:“朝鲜乃我大明藩属,唇亡齿寒,亲明派存续,方能稳固辽东屏障。
若遇倭国踪跡,先派细作探明其兵力部署与粮草所在,再联合朝鲜亲明势力,以雷霆之势突袭,捣毁其根基。
同时飞报朝廷,请求增兵,严防倭国染指朝鲜半岛,绝其凯覦大明疆土之念!”
“考生请听题!”
“考生请听题!”
“考生请听题!”
朱由校静静听著,脸上渐渐露出欣慰的笑容。
他看著眼前这些年轻的勛贵子弟,心中瞭然。
这些人,已然褪去稚气,成了可堪一用的將才。
从紈絝子弟到能文能武的栋樑,这两年半的磨礪,不仅练出了他们的筋骨,更练出了他们的谋略与担当。
他手中的牌,终究是越来越多了。
天色已经彻底暗沉下去了。
考校已毕,勛贵子弟们依旧列队肃立。
朱由校缓步走到队列前,龙袍在晚风里微微拂动,语气沉稳却带著掷地有声的期许:“两年半的苦功,你们没荒废自己,也没辜负朕的期许。继续好生操练,很快就有你们派上场的地方。”
话音落下,在场的勛贵子弟们眼中瞬间燃起炽热的光芒。
徐允禎挺了挺胸膛,薛釗、朱国栋等人脸上满是振奋,连日来的严苛训练、
风吹日晒,不就是为了能驰骋沙场、建功立业吗?
若只是闭门操练,不能为国效力,这两年半的苦头才算真的白吃了。
眾人齐齐躬身,朗声道:“末將等定不负陛下厚望!”
“魏朝。”
朱由校转头对侍立一旁的太监吩咐。
“传旨尚膳监,將御膳送到西苑偏殿,朕与诸將同吃。”
“奴婢遵命!”魏朝躬身应下,快步离去传旨。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尚膳监的太监们便抬著食盒鱼贯而入,鎏金食盒打开,热气腾腾的菜餚香气四溢。
按照天启帝平日的喜好,御膳既有炙蛤蜊、炒鲜虾这类海味,也有笋鸡脯、
猪蹄筋烩鯊鱼筋的荤菜,还有银苗菜、鲜莲子汤等清爽素菜,满满当当摆了两桌,皆是精致却不奢靡的规制。
朱由校与勛贵子弟们围坐一桌,亲自为徐允禎夹了一块笋鸡脯,笑道:“你代理指挥使期间,勛贵营操练有度,这枚玉佩赏你。”
说著便解下腰间隨身佩戴的白玉麒麟佩,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