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玉佩温润通透,雕工精湛。
徐允禎双手接过,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末將谢陛下隆恩!”
他连忙躬身叩谢,將玉佩郑重收好。
朱由校又看向其余人,继续说道:“你们操练也不容易,朕赐你们每人十两银子,用作操练补贴。”
十两银子对出身勛贵的他们而言,並不算丰厚,但这是帝王的亲口赏赐,是皇恩的直接体现,远比金银本身更有分量。
眾人纷纷起身叩谢,眼神中的崇敬与忠诚愈发浓烈。
两年多来,皇帝时常亲赴西苑考校,与他们同论兵法、同食便饭,这般恩威並施,早已让他们心折口服,忠诚度较之初时已不可同日而语。
宴饮至月上中天,朱由校才起身摆驾回乾清宫。
徐允禎等人送至西苑门口,跪地恭送,直到帝王的仪仗消失在夜色中,才缓缓起身,眼中满是建功立业的憧憬。
回到乾清宫,朱由校褪去朝服,便吩咐宫人备温泉沐浴。
白日操练与朝堂议事耗费不少心神,温泉水既能洗去疲惫,又能舒缓筋骨,是他为数不多的放鬆方式。
伺候沐浴的正是周妙玄。
她换了一身宫女规制的素白里衣,领口却悄悄做了些改动,宽鬆的衣料被水汽浸润后,紧紧贴合在身上,將窈窕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胸前的丰盈隨著动作轻轻晃动,平添几分魅惑。
温泉池內雾气氤氳,水温恰到好处。
周妙玄跪坐在池边,白嫩的小手舀起温水,轻柔地为朱由校擦拭肩头与后背,手指柔弱无骨。
溅起的水渍落在她的里衣上,晕开一片片湿痕,让原本就轻薄的布料愈发透明,肌肤的莹白若隱若现,诱人至极。
朱由校闭著眼享受著温水的滋养,感受著她指尖的触感,忽然伸手握住了她探进水中的手腕。
周妙玄身子一僵,脸颊瞬间染上緋红,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心中暗忖,陛下终於要动心思了。
谁知朱由校只是顺势抬手,手掌轻轻拂过她胸前的丰盈。
周妙玄浑身一颤,脸颊红得快要滴血,呼吸愈发急促,眼神迷离地望著他,身体不自觉地向他靠近。
可就在她以为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时,朱由校却鬆开了手,缓缓靠回池边,语气平淡无波:“伺候沐浴便专心些。”
周妙玄愣在原地,满心的期待瞬间落空。直到朱由校沐浴完毕,起身更衣,她才回过神来,依旧是满脸红潮,呼吸急促地站在一旁,眼神中满是幽怨。
看著皇帝转身离去的背影,周妙玄心中又气又急。
都已经这般亲近了,陛下怎么还不肯“吃”了自己?
难道自己的心意还不够明显,还是说,陛下当真对自己毫无兴致?
她攥了攥湿漉漉的衣角,心中的幽怨愈发浓烈,却又不敢有半分表露,只能眼睁睁看著帝王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后。
夜色渐浓。
乾清宫东暖阁內烛火通明。
鎏金烛台上,红烛燃得正旺,烛泪顺著烛身缓缓滑落,凝结成琥珀色的珠串,映得案几上的奏疏、笔墨都泛著暖光。
朱由校刚从温泉沐浴归来,换上一身皇帝常服,褪去了白日的疲惫,正端坐於紫檀木案前,继续批阅堆积如山的奏疏。
他手中硃笔挥动,时而圈点,时而批註,神色专注,殿內只听得见笔尖划过宣纸的“沙沙”声。
“陛下,各地督抚密折已送至。”
司礼监秉笔太监王体乾轻手轻脚地躬身而入,手中捧著一个黑漆木匣,匣上雕著繁复的云龙纹,锁扣处还掛著御赐的鎏金锁。
他將木匣轻轻放在案边,躬身退至一旁,垂手侍立,大气不敢出。
朱由校抬眸领首,示意他打开木匣。
王体乾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解开锁扣,取出一叠密封完好的密折,共计二十余份,按地域顺序整齐排列在案上。
这些密折皆用特製的加厚宣纸书写,封皮上贴著督抚的私人火漆印。
朱由校逐一提笔翻阅,神色平静无波。
果然如往常一般,大半密折都是些无关痛痒的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