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权乃是立国之本,若是连兵权都被大明掌控,他日后即便坐上国主之位,也不过是个傀儡!
贺世贤见他犹豫,脸色当即沉了下来,语气带著几分不悦:“怎么?綾阳君不愿答应?
若是如此,那全焕叛乱,本帅实在难以插手。
毕竟,大明没必要为了一个不愿付出的盟友,让將士们白白流血。”
“我————我答应!”
李倧咬了咬牙,心中滴血。
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安州破则他亡,比起身死族灭,做个傀儡至少还能活著,总有翻盘的机会。
“很好。”
贺世贤脸色稍缓,继续说道:“第二个要求,朝鲜境內,官方文书、教育体系、科举考试,一律使用汉语汉字,废除谚文,严禁民间私传私用。”
李倧心中一紧,这是要断朝鲜的文脉啊!
可兵权都已经答应了,这点“小事”又算得了什么?
他麻木地点了点头:“我答应。”
“第三个要求,废除朝鲜现行所有法律,全境推行大明律,由大明派遣官员协助修订司法体系,督查司法执行。”
“第四个要求,日后朝鲜官员的选拔任用,必须前往辽阳参加大明科举,合格者方可授官,朝鲜不得自行任命官员。”
“第五个要求,禁止朝鲜旧幣流通,全面推行大明新幣。朝廷將在汉城、平壤、釜山设立钱法司”,统一负责货幣兑换、管理与稽查,朝鲜不得干预。”
“第六个要求,开放辽鲜互市。在辽东凤凰城与朝鲜义州设立辽鲜互市”,允许大明商人与朝鲜百姓自由贸易粮食、布匹、药材、矿產等物资,免徵关税三年。”
“第七个要求,鼓励大明商人赴朝鲜开设商铺、工坊,涉及纺织、冶铁、造船等行业,朝鲜需提供便利,不得设置阻碍,不得额外徵税。”
贺世贤一条条说著,语气平稳。
他的要求涵盖了军事、文化、法律、官员选拔、经济贸易等方方面面,每一条都直指朝鲜的核心主权,如同一张张密不透风的网,將朝鲜牢牢捆住。
李倧的脸色从苍白渐渐变得铁青,再到毫无血色。
他站在原地,浑身冰凉,如坠冰窖。
当贺世贤说到第二十八条“朝鲜需向大明缴纳岁贡,每年上缴粮食十万石、
白银五万两、人参五千斤”时,李倧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这些哪里是什么“要求”,分明是彻头彻尾的卖国条约!
若是全部答应,朝鲜便再也不是一个独立的国家,而是大明的附庸,甚至连附庸都算不上,只是大明版图下的一个行政区!
“怎么?綾阳君有意见?”
贺世贤停下话语,目光冷冷地盯著他。
李倧浑身颤抖,嘴唇哆嗦著,想说“不”,可话到嘴边,却被安州告急的消息、豪族的威胁、全焕叛军的刀锋逼了回去。
他心中飞快地盘算著:
先答应下来,让贺世贤出兵剿灭全焕,等他坐上国主之位,掌握了实权,再想办法反悔!
这些条约不过是口头约定,到时候他不认帐,大明难道还能再出兵打他不成?
“好————我都答应。”
李倧闭上眼睛,声音带著绝望的沙哑。
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贺世贤早已料到他的心思。
只见贺世贤拍了拍手,两名亲卫捧著一卷锦缎封面的文书走了进来,上面“辽鲜盟约”四个大字赫然在目,旁边还盖著大明兵部的朱红大印。
“既是如此,那便请綾阳君签字画押吧。
贺世贤將文书推到李倧面前,语气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