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温迪,是一名吟游诗人,来自远方。正在游历这个世界,炭治郎,不知道该去往何处的话,就先暂时根我一起吧。”
温迪向他伸出手,发出邀请。
青绿色的眼瞳清凉透彻,风与雪皆是过客。
“好。”
男孩握住少年的掌心。
虽然说是要离开这里,但是现在天色也晚了下来,只能在这个被破坏了的房子休息一晚。
好几扇障子门都被卸了下来,墙壁也有破损,地板,廊道都是鲜血……
看着这样的场景,炭治郎实在难掩哀伤。
无尽的微风从温迪的周身流溢,青色的元素力犹如一条溪水,环住这件居室。
在轻盈闪烁的辰光中,这件破旧的房子,恢复成了,炭治郎记忆中的模样……
眼前的一切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炭治郎圆溜溜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他不由得有些结结巴巴:“温……温迪,先生?”
少年在月光下,朝他温柔地笑着,食指轻轻抵在唇边,“嘘”。
“去休息吧。”
这一天经受颇多,身心俱疲。可即便是处在熟悉的环境里,炭治郎也无法入睡。
说到底,他也只是一个孩子,一夕之间面对如此巨变,他的灵魂仍旧浸泡在悲伤的冰河里。
也唯有看向昏睡中祢豆子的时候,他才能感受到一点点庆幸,祢豆子还活着。但是,变成了鬼的祢豆子,即便她不吃人,以后又要如何面对亲人尽皆离散的生命呢?
所以,他一定会找到祢豆子变回人的办法的!
……哎,温迪不由得轻叹。他取下腰间的斐林,手指三下两下地拨弄着,嘴里哼着不知其意的小调。
柔和的曲调在夜色中流淌,空灵的哼唱,穿透了积雪与深林。
炭治郎一直隐匿的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绷,此时慢慢卸下。
他入梦了。
哄睡了一个小朋友,温迪还有另外一个小朋友要哄。
小小的苍天之龙从帽子里钻了出来,“巴巴托斯。”
温迪靠在墙上,把特瓦林从头上摘了下来。
他细细地用手指给自家小朋友顺毛。
“特瓦林,一起睡吧。”他手指轻轻挠着特瓦林的下巴,压低的声音带着一点点鼻音。
巴巴托斯说一起诶,特瓦林心里马上乐开了花。
轻易被巴巴托斯哄到的特瓦林,早就晕晕乎乎的了,乖巧地飞回温迪的肩头处,钻进毛茸茸的披风领口,团吧团吧地打起盹来。
揽了揽领口,温迪也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