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吐出一口浊气,默默记下了这个消息。
“我有在听,刚刚走神了,嗯,回头聊,我还有些事情。”
秦瑾君刚想继续说点什么,就听到了手机掛断传来的“嘟嘟”声。
她有些疑惑。
“奇奇怪怪的。。。。”
並非是林砚不信任秦瑾君,只是他无法解释自己的信息来源,重生这种事情还是太过於叫人匪夷所思。
如今苏晚榆提起温竹青,让林砚不由回忆起这些。
只是本就积攒的问题如今被苏晚榆一说反倒越发多了。
既然是,林家的遗传病,那么,为什么,我和温竹青都会有?
据林砚自己所知,在他那年发病的时候,医生可是说从未见过这种病,他们甚至已经在商量著用林砚的名字来命名这个病了。
难道,我们两个都是林家的人?
林砚心中迷惘,他的疑惑得不到解答。
但是即便如此,他也没有过多的放在心上,无非是兵来將挡罢了。
无论对方想要做什么,林砚都没有太多的担忧。
从八岁那年他和秦瑾君两个人联手杀死了那两个人贩子以后,林砚就觉得他已经將自己最大的恐惧与软弱一併杀死了。
如今的他,无所畏惧。
在走到教学楼的楼梯时二人就分开了,两人的教室並不在同一间,苏晚榆做为美术特长生一般是需要选文科的,只有少数个別理科优秀的学生才会选理。
然而,凭藉著美术特长生升入山海一中的苏晚榆却在突然有一天告诉林砚和柳暮雨说自己想要以普通考生的身份去参加高考。
柳暮雨登时就表现得极为气愤,苏晚榆的美术成绩很好,只要按部就班是完全有可能考入神州美术最高的学府——央美。
那时的林砚单纯的以为苏晚榆是想要重新按照前世的轨跡去学心理医学,成为林砚所熟知的那位心理医生。
然而苏晚榆的话语却是径直让林砚呆愣在原地,他仿佛被雷击一般,在原地感受到麻木。
“我想要考公安,我想重启父亲的警號!”
从初中开始就不再风风火火渐渐变得温婉的苏晚榆,在说出这句话时却是掷地有声。
她眼神坚毅,林砚一时间不敢去看她的眼睛。
苏晚榆的话语令林砚心中百味杂陈,他的內心当即就被无数繁杂的想法填满。
林砚在想为什么前世的苏晚榆会选择去当一名心理医生,而放弃了自己的梦想,放弃了去继承父亲的意志。
林砚初见苏晚榆时也是17岁高二的年纪,他不知道苏晚榆在前世就读的是什么学校,但是他知道那时苏晚榆身上穿的不是山海一中的校服。
那时的林砚刚刚被救出来,他得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自由,但是他不愿意见到阳光,他经常把自己关在了阴暗的房间,一如那关押自己的阴暗的地下室。
就像是渴望自由的犯人在乍一获得自由之后却根本不適应,他们想要重新回到监狱之中。
林砚同样无所適从著,就如柏拉图的《理想国》中所著,他刚从黑暗走入光明,
因为过多的光芒而目眩。
他就像是阴暗角落里的臭虫一般,因为苏晚榆身上散发的光芒而被灼痛。
他不会说话,他的喉咙中只能发出像野兽一般的嘶吼——那是人贩子的教导。
让林砚像一只人猴一般表演杂技,可以为他们赚取更多的利益。
第一次见面,苏晚榆被嚇跑了。
林砚並不奇怪,只当她同那些同情心泛滥的女人没什么两样,来的目的並不是真正的想要帮助他,而是只是想要满足自己的同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