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来是这么回事。”
……
小院里,陆炳听完庄氏母女的诉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腰间绣春刀的刀柄,面上不显,心中却已掀起波澜。
夕阳的余暉將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映在荒草丛生的院落里,平添几分寂寥。
美妇庄妙鶯声燕语,泪眼盈盈,说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
陆炳在心中细细梳理,总结出来是:她年轻时与夫君,也就是吏部尚书吴鹏的大伯,鸳鸯情深。
奈何夫君原是南疆南詔国玄火教的弟子,因年少时触犯教规,四十岁时被宗门长老种下奇毒,全身奇寒无比,不出一个月便撒手人寰。
……
“夫君去时…”庄妙声音哽咽,用帕子拭了拭眼角。
“周身凝结寒霜,竟如冰雕一般,触手生寒。
谁知…谁知这骇人的症状,竟也传给了玉环这苦命的孩子。”
陆炳目光转向一旁垂首不语的齐玉环,听著庄妙的哭诉。
少女自出生起便体质奇寒,即便三伏酷暑也需穿著夹袄,时常冻得手脚冰凉,蜷缩一团。
吏部尚书吴鹏重金延请太医署的名医圣手,皆摇头嘆息,断言此女先天寒毒入髓,绝难活过十八岁。
如今齐玉环已年满十六,还有两年就要被一语成讖。
陆炳仔细看去,眼前的齐玉环確实发育不良,面色焦黄缺乏血色,髮丝也略显枯槁。
但若细看其五官眉眼,鼻樑挺秀,唇形姣好,尤其是那双宛若秋潭的眸子,若能添上几分鲜活气,確是个美人胚子。
“那…我能帮助你们什么?”
陆炳沉吟片刻,开口问道。
他心中疑竇丛生,庄妙这故事听起来离奇,却又不像全然作假。
庄妙向前微倾身子,一股与这破落小院格格不入的兰麝幽香传来:
“后来,我那小叔子吴鹏,偶遇一位出马仙家。
老人家指点说,需寻一处阳气鼎盛之地,借旺盛阳气徐徐温养,或可延缓寒毒发作,博得一线生机。”
她抬眼看向陆炳,目光里满是恳求:“小叔子说,锦衣卫中皆是打熬筋骨、气血方刚的男儿,阳气最是旺盛。
而他相熟之人中,唯有陆大人您既是皇上近臣,体术修行又属顶尖,乃是锦衣卫中武夫修行极高的人物。
因此,愚妇冒昧恳请,望能借大人府上阳气,为小女爭一分命数。”
“温养?”
陆炳面色古怪,这个词听起来总觉有些曖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