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妙连忙解释:“大人莫要误会,並非…並非那种意思,只需同住一屋檐下即可。
听闻大人功法至阳,日常起居间自然散溢的阳气,便已足够。”
她说著又泫然欲泣,盈盈拜倒。
“万望陆大人垂怜,救我女儿一命,此恩此德,我母女二人结草衔环,当牛做马报答!”
……
陆炳看著憔悴的丰腴美妇,又瞥了一眼旁边病弱且泪眼婆娑的齐玉环,心中一时五味杂陈。
这事透著古怪,玄火教、先天寒毒、借阳气温养…
听起来像是江湖术士的浑话,却又牵扯上朝堂吴鹏这层关係。
这要是被嘉靖皇帝知道了,还不得扔下朝政,然后把这齐玉环摄进皇宫之中仔细切片研究?
他勉强点头:“罢了,既然如此,你们便暂且住下吧。”
心里却暗暗摇头,这事若传扬出去,被千户所那帮碎嘴的同僚知晓,还不知要编排出多少风言风语。
想他陆炳堂堂锦衣卫总旗,嘉靖帝的髮小,竟在自家宅院里养起了一对来歷不明的母女,这成何体统?
不过转念一想,倒也未尝没有好处。
自此之后,饮食起居有人照料,毋需再为那些琐事烦心。
他要做的,只要关上院门,便可心无旁騖,专心修炼那至关紧要的《气血再造功》。
还有《三阳伏魔刀法》。
至於这母女二人所言是真是假,日后自有分晓。
……
此刻天色已晚,陆炳看著这对突然闯入他生活的母女,看著昏黄灯光下忙碌著起锅做饭的庄妙,还有懂事听话的齐玉环……
一股在这个破小院里,从没有过的归属感,在心底悄然瀰漫开来。
……
夜幕低垂,小院中飘起裊裊炊烟。
庄妙手艺竟出乎意料地妥帖,不过片刻功夫,便煮好一锅清淡的小米粥,又添了些方才去附近菜场买来的皮蛋与瘦肉。
粥香四溢,米粒熬得开,肉沫与皮蛋碎点缀其间,令人食指大动。
陆炳奔波一日,早已腹中空空,当下也不客气,连尽三大碗。
热粥下肚,只觉一股暖流自丹田升起,通体舒泰,额角竟渗出细密汗珠。
他修炼《气血再造功》本就阳气旺盛,此刻气血奔涌,周身似有薄薄热气蒸腾。
奇怪的是,坐在对面的齐玉环似乎也感受到这股暖意,苍白的小脸上竟难得地泛起一丝淡淡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