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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荏苒,转眼五日过去。
秋意渐浓,微风带上了些许凉意。
这五日间,陆炳每日需以自身气血阳气渡入齐玉环体內,助其稳固根本,调和那寒毒残留的阴冷。
说来也奇,那股源自赤蟒血元丹,原本狂暴难驯的至阳能量。
在一次次流转输出中,反而被磨去了些许稜角,与他自身经络融合得更为圆融顺畅。
两人这般互帮互助,竟都获益匪浅。
陆炳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皮肉伤势的癒合速度快得惊人,以往练功留下的些微暗伤也似乎被逐一抚平。
体內经络更是畅通无阻,气血奔流间毫无滯涩,甚至以往睡姿不佳容易落枕的毛病也不药而愈。
如今无论何种姿势,都能瞬间入定,周身舒泰。
似乎达触摸到了元一境的静脉重连门槛,虽然差的其实还很多,但是明显比刚吃下第一颗赤莽血元丹强的多。
就连老邢那本《三阳伏魔刀法》,也可以看进去了。
距离可以正式修炼,估计也就两三天的功夫。
至此,夜幕降临,自千户所归来后,陆炳便会闭目凝神,盘腿调理气血。
一边操控那两缕已与他心神相连的赤蟒真灵,悄无声息地潜入毛澄与汪俊的府邸,绕著他们的臥房盘旋窥探。
这两老头如今已是惊弓之鸟,一到天黑便紧闭门户,甚至常常裹著厚被缩在床榻深处,辗转难眠。
府中上下更是香火不断,家人僕役日夜祷告诵经,祈求各路仙神保佑。
儼然是从坚信“子不语怪力乱神”的儒门信徒,快要被逼成终日惶惶的神学家了。
而齐玉环的变化更是显著。
五日来,她体內那诡异的寒毒再未发作过,脸色一日红润过一日,胃口更是大开。
一顿饭食,往往要吃掉五六个白面饃饃,外加三大碗浓汤,看得陆炳都暗自咋舌。
更奇的是,如此海吃,她那腰肢却依旧纤细如柳,不见半分赘肉,反而因得了充足气血滋养,浑身力气见长,一双眸子越发清澈灵动,顾盼生辉。
这日正午,秋阳暖煦。
庭院中,梨木桌上摆著一锅庄妙精心燉煮的走地鸡,汤汁金黄,香气四溢。
不过顷刻功夫,大半锅鸡肉已入了齐玉环的肚子。
恰在此时,陆炳自外归来。
庄妙今日薄施粉黛,更添几分风韵,见陆炳回来,笑吟吟地盛上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递过去:
“陆大人,今日你不在时,礼部尚书汪俊、毛澄两位大人府上皆派人来寻,说是有要事相商,请务必一见。”
“哦?”
陆炳接过汤碗,神色不动,心下却暗自冷笑窃喜,这两个老顽固,终究是扛不住认怂了。
“不见。”
他语气平淡。
庄妙比他年长些许,看他时常带有关切,闻言不由微微蹙眉:
“可是……陆大人若一再推拒,岂不是彻底得罪了两位部堂大人?况且,千户所长官那边在礼部面前恐怕也
……说不定会因此怪罪於你。”
陆炳呷了口鲜美的鸡汤,嘿然一笑:
“怪罪?嫂子放心,千户所的弟兄们谢我还来不及呢,怎会怪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