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锦声音压低,带著无比的虔诚:
“更是道尽了陛下超脱尘俗的仙家气派!
他日,满朝文武终將领悟陛下之道心,明白您为天下苍生、为祖宗孝道所做的一切苦心孤诣,那是对您这个人间帝王,啊不,仙王的追忆与讚颂啊!”
这一番话,可谓说到了嘉靖的心坎里。
他炼丹求道,自比仙人,最喜的便是这等玄妙又彰显身份的比喻。
“哈哈,好!”
嘉靖龙顏大悦,袖袍一甩。
“走!”
他心情畅快,不再耽搁,身形一转,便径直朝著永淳公主居住的內宫方向走去。
步伐轻快,带著几分与人分享心头好的急切。
黄锦连忙迈著小碎步,紧紧跟上。
心中却是不由再次感嘆,陆炳陆大人,简在帝心,圣眷之浓,实在非同一般。
一首隨性小曲,竟能引得陛下亲自赐名,还要亲自去说与公主听。
这份恩宠,满朝文武,谁人能及?
……
青砖道上,陆炳腰悬万世刀,手里拎著一个沉甸甸的布袋子。
袋口渗出些许暗红,隱约勾勒出里面三只白鹤的轮廓。
他大步流星,直奔宫外。
此刻的他,心情极好,只想快点回到住处,取出妖鹤內丹,用那破境鐲融了,提炼精纯气血。
他修炼的《气血再造功》,正卡在“经脉重连”的关键节点。
这等关隘,如同给千里马餵劣草,光靠自身慢慢汲取天地灵气,进度实在太慢。
必须下猛药!
这妖鹤內丹,便是最合適的“猛药”。
还有那《三阳伏魔刀法》,威力刚猛绝伦,对敌时如同烈焰焚城,但修炼时对气血的消耗同样巨大。
没有充足气血支撑,根本別想参悟纯熟。
內丹,必不可少。
正盘算间,宫门已在眼前。
陆炳抬眼一看,宫门外,两个熟悉的身影正杵在那里。
一见他出来,那两人像是被线牵著的木偶,晃晃悠悠地就挤著笑脸迎了上来。
是礼部尚书毛澄和汪俊。
陆炳先是一怔,隨即恍然。
前几天,也是在这宫门外,他从暖阁书房出来,与这两人有过一面之缘。
那时,这两位老臣何等气派?
眼角眉梢都带著居高临下的意味,连正眼都懒得瞧他这个小总旗。
可现在呢?
两人像是被霜打过的茄子,身形枯槁,眼窝深陷。
原本蜡黄的脸色,此刻更是透著一股灰败之气。
他们勉强挤出的笑容,比哭还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