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陆大人!您可算出来了!”
毛澄率先开口,声音带著刻意掐出的热情,拱著手快步上前。
“今日朝堂之上,陆大人为陛下分忧,真真是英雄出少年,令我等老朽钦佩,钦佩啊!”
这话语里的客气,甚至带著一丝諂媚,与几日前判若两人。
陆炳脚步不停,脸上依旧掛著那副人畜无害的谦逊笑容。
“毛大人说笑了,您二位在此等候,不知有何事要吩咐在下?”
他语气平和,仿佛真是虚心求教的后辈。
毛澄脸上那尷尬的笑容几乎掛不住,他偷偷瞥了一眼不远处正竖著耳朵站岗的小太监,赶紧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
“陆总旗,明人不说暗话……那个……劳烦您,行行好,把那位『蛇娘娘请走吧!”
他声音发苦,几乎带著哀求。
“老夫……老夫在西苑门附近,还有一套宅子。
三进的院子,地段绝佳,就送给……就送给蛇娘娘当庙宇了,你看如何?”
他顿了顿,偷眼瞧陆炳脸色,又赶紧补充。
“里面一应家具物什都是全的,修缮得妥妥噹噹。陆总旗您……或者蛇娘娘,直接搬进去就成!”
“愿赌服输,嘿嘿,愿赌服输……”
他说著“愿赌服输”,心里却像是在滴血。
肠子都悔青了!
当初真是鬼迷心窍,閒著无事,非要和这陆炳打什么赌,这才惹来那尊瘟神,闹得家宅不寧,夜不能寐。
“哎呦!”
陆炳一拍额头,做恍然大悟状。
“毛大人不提,在下忙於公务,险些忘了这茬儿。”
他面露难色,搓了搓手。
“確实该如此。有道是请神容易送神难……我回去定当好好与蛇娘娘分说。
只是那宅子的地契文书,红契,还有税粮过割……”
陆炳话说得委婉,意思却明白。
大明律法,房屋田產交易,手续繁琐。
从立定契书,到寻找牙保作证,再到官府纳税拿到盖印的红契,最后完成税粮的过户交割,一步都不能少。
少了任何一环,这宅子都算不得名正言顺。
当然,这次情况特殊,那寻找中间牙保的环节,倒是可以省了。
毛澄一听,心里暗骂滑头,脸上却堆满訕笑。
“哎!不用陆总旗您费心!这些琐碎事情,老夫自会派人料理得清清楚楚,保证手续齐全,乾乾净净!”
他现在只求儘快送走那尊让他寢食难安的“蛇娘娘”。
“只求陆总旗您,千万在蛇娘娘面前美言几句,请她老人家……高抬贵手,移驾新居吧!哈哈哈哈……”
他乾瘪大笑,声音嘶哑衰败,在黄昏的风里飘荡。
那笑声,比夜梟啼哭还要难听几分。
……
……
谢谢wcq11张推荐票,谢谢火烧乌巢6张票,谢谢杜龙坦5张,谢谢yanlei的票,祝你们双节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