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她,或许就能知道老邢近来为何形销骨立,精气神一日不如一日。
虽然陆炳自己身上还压著担子,那三只来歷诡异的妖鹤,还有嘉靖帝亲口交代的三个任务中,最让人摸不著头脑的那件“紫禁城东郊老树落凤凰”的传言。
但在查这些之前,拉老邢一把,全了这份同僚之谊,也不枉对方將家传的《三阳伏魔刀法》赠予自己。
当然,最主要的是,老邢要是真就这么死了,他欠自己的那二十两雪银,找谁要去?
“……”
那屠夫仿佛没听见,头都不抬,只顾著埋头剁肉,嘴里念念有词,声音沙哑:
“瘦肉一斤,二十枚大钱!臊子一斤,十二枚大钱!来,官爷,您让让,莫挡了洒家做生意。”
他顿了顿,猛地提高嗓门吆喝起来:“来来来!上好新鲜的猪肉!有钱您就买,没钱莫开口!童叟无欺,概不赊帐!不买劳驾靠边站!”
態度敷衍蛮横,根本没把陆炳这身官皮放在眼里。
这时,旁边街道墙根下,蹲著的几个閒汉发出了低低的嗤笑声。
那几个汉子个个瘦骨嶙峋,歪戴帽子斜瞪眼,太阳穴上贴著乌黑的狗皮膏药
全都衣衫不整,袒胸露怀,眼神里满是戏謔和不怀好意,正瞅著这边,等著看陆炳吃瘪。
不愧是宣武门,大明自己的哥谭一角,真的是民风淳朴。
陆炳心里冷笑。
上辈子在荧幕上见过的贫民窟景象,大抵如此。
这些地痞无赖,滚刀肉一般,不怕官,不怕抓。
只要不是死罪,大不了进去蹲几天,出来照样纠缠不休,专让官差下不来台。
不就是想讹点钱么?
陆炳指尖下意识拂过腰间万世刀的刀柄。
他如今可不是刚来时那个捉襟见肘的小旗了。
钱,他有;刀,更利。
怕你不成?
陆炳不再废话,手探入怀,摸出一小块约莫二两重的银锭,“疙瘩”一声,轻轻放在油腻的肉案上。
银子与木板碰撞,发出沉闷却诱人的声响。
那屠夫一直低垂的眼皮猛地掀开,浑浊的眼里瞬间迸出一抹精光。
他那只沾满油污的大手,快得像一道残影,笑呵呵地就朝银锭抓去。
“誒——慢著。”
陆炳手中万世刀刀鞘,已然轻轻点在了银锭上,挡住了那只手。
他目光扫过屠夫瞬间僵住的笑容,又瞥了一眼旁边那几个伸长脖子、眼神贪婪的閒汉,心念电转。
直接问周铁匠,只怕这屠夫还要拿捏,或是指个错路。
不如……
陆炳嘴角勾起一丝弧度,看著屠夫,开口道:
“这肉,怎么卖?”
屠夫一愣,舔了舔厚实的嘴唇,忙道:“官爷,不是说了吗?瘦肉二十文,臊子十二文!您这银子……”
陆炳打断他,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