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门外。
毛澄佝僂著背,步履蹣跚地渐渐走远。
那背影在夕阳下拉得老长,满是落寞。
陆炳站在原地,目送他离去,心里大快。
他上辈子买了套市中心的房子,百来平,一百多万,还贷款压的他气都喘不过来。
而如今,皇城根儿底下三进三出大寨子,手到擒来。
其实也不算是手到擒来,他压根儿就没有要,是毛澄自己话多,好赌成性,硬上来送的。
可见,没事儿不要乱嗶嗶,老祖宗的智慧永远有道理。
此时,一旁的汪俊忽然凑近。
脸上堆著笑,伸手拉住陆炳的衣袖,压低声音道:“陆总旗,借一步说话。”
借哪部,日韩还是国產……陆炳看了他一眼,没作声,任由汪俊將他拉到宫墙拐角的僻静处。
此处无人,只有高墙投下的阴影。
汪俊左右张望一下,確定无人窥视,这才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掀官袍袍角!
陆炳见他腰畔,赫然悬著一把短刀。
那刀长约一尺二寸,比万世刀短小,却又比寻常匕首修长些。
刀鞘呈火红之色,其上缠绕著赤色蟒纹,栩栩如生。
刀柄末端缀著两个精巧的铜环,隨著动作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噹”声响。
华贵之气扑面而来,绝非凡品!
“嘿嘿,陆总旗请看。”
汪俊脸上带著一丝討好,又隱隱有几分不舍:“此刀名曰『緋云斩。出刀之时,如云霞蹁躚,灵动莫测,更兼凌厉狠辣,最擅近身突袭。”
他顿了顿,似在回忆,语气也带上了几分夸耀:
“此乃我祖上隨太祖皇帝征战四方时的隨身兵刃,饮血无数。
据说……据说还是从当年那个韃子名將王保保的妹妹,叫什么……哦对,敏敏特穆尔那里缴获来的……”
陆炳正听著,额头青筋忍不住跳了一下。
神特么的敏敏特穆尔……
这编的也太离谱了!
那前朝旧事,谁能说得清?
这话听起来就不尽不实。
不过,他的目光落在那“緋云斩”上。
刀身线条流畅,做工极其精湛,雍容华贵。
以这个时代的铸造工艺而言,绝对算得上是一把难得的宝刀。
不管它的来歷是真是假,这刀本身是好东西。
不收白不收……陆炳心下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