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炳看著她眼白里密布的血丝,心里掠过一丝歉意。
“別瞎想。”他开口,声音还算平稳,“周铁匠家出了命案,疑是南疆妖物潜入京城。我来此是为了调查线索。”
他顿了顿,迎著柳青將信將疑的目光。
“魁也有嫌疑,我昨晚……问了她一个晚上,没有其他。”
“真的?”柳青抱著的胳膊放了下来,眼睛里骤然迸发出光彩,“调查出来什么没有?”
明知这可能性微乎其微,但从陆炳嘴里说出来,她寧愿相信这个版本。
“真的。”陆炳面不改色,扬了扬淡红的手指:“她起初嘴硬,我一指头戳破她的穴道,疼得她哇哇叫,这才吐露实情。”
他抬手,指向宣武门方向。
“线索指向老邢未过门的妻子,周铁匠家,现在去,应该能发现两具尸体,你先去查看,我隨后就到。”
“柳青接令!”
女子挺直背脊,抱拳领命。
动作乾净利落,带著武人特有的颯爽。
那点阴鬱瞬间扫空,性情里的单纯直爽占了上风。
她像一头得到指令的雌豹,利落转身,朝著周铁匠家的方向疾步而去,脚步轻快,带著风。
腰间的绣春刀隨著步伐轻轻晃动,刀鞘与腰带碰撞发出规律的轻响。
陆炳望著她远去的背影,轻轻呼出一口气。
当真是最难消受美人恩。
他背起手,慢悠悠地踱步,也朝著那个方向走去。
脚步不疾不徐,百户的从容与柳青匆忙的背影形成鲜明对比。
柳青的心思,他何尝不知。
一个专心练功办案的女子,情感炽烈却不善表达,她不愿见他沉沦烟柳巷。
但是没办法。
青鸞魁……实在是润。
想起昨夜翻云覆雨过后,他答应下次再来时,为她新谱一曲,由她亲自命名。
作为穿越者,陆炳知道的网络古风名曲不算少,仔细想想还能憋出来四五首。
隨便拿出一首都能让这京城的魁爭破头。
心里盘算著时间。
等到那时,自己修为应当已至肉身无漏之境,便无需再用指头试探。
那时亲自以擎天白玉柱,教训那妖孽。
只能对不起柳青这一番崇拜了。
想到此节,他忽然理解了前世那些所谓的速趴爱豆的感觉。
他妈的,谈个恋爱睡个觉,都跟做贼似的,生怕被粉丝撞破。
跟被捉姦似的,就真的很离谱。
约莫半个时辰后,陆炳到了宣武门外。
官差早已拉起绳索,封锁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