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著飞鱼服的锦衣卫力士在四周警戒,目光锐利地扫视著围观人群。
街道两旁的商贩被驱散,只留下不远不近围观的街坊百姓,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压抑的好奇与恐惧。
空地中央摆著两块木板,白布覆盖,隆起人形轮廓。
白布边缘渗出暗红色的污渍。
柳青正在那里,指挥若定。
她声音不高,但每个指令都清晰明確,力士们依令而行。
不远处,屠夫吴德正对著几名官差指手画脚,唾沫横飞,诉说著这几日的见闻。
“我就说周铁匠家这几天不对劲,多亏陆大人神威无敌,拿著一把宝刀和那妖魔鏖战,斗破苍穹,武动乾坤好几个时辰,终於……”
柳青远远看见陆炳,立刻小跑过来。
脸上之前的兴奋早已不见,只剩下沉重与哀伤。
她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陆百户,”她声音低沉,“果然如你所料,周铁匠和他女儿的尸体,在自家院子的大水缸里被发现……都、都碎了……刚刚才勉强拼凑起来。”
她喉头滚动一下,强忍著不適。握刀的手微微发白。
“昨晚,这里可有什么异样?”陆炳皱眉。
莫非,那妖凤没回来?
一名力士上前,拱手稟报:“回稟百户,没有异样,我等接到屠户报案,便立刻赶来收尸。
周围邻居都说昨夜安静得很,没听见什么动静。”
陆炳挥挥手,让他们继续做事。目光扫过那两块白布,眼神渐冷。
心里念头飞转。
按照凰女生前描述,她那师兄妖凤的实力,只会在她之上,绝无可能忌惮这几个收尸的普通官差。
只有一个解释。
他去了更重要的地方。
会是哪里?
难道是……
陆炳脑海中如同惊雷炸响,骤然亮起三个字——
东边那颗梧桐树!
那棵据说自前朝就存在的古树,枝繁叶茂,鬱鬱葱葱。
平日里常有鸟雀棲息,孩童玩耍。
嘉靖也和他说过。
没有梧桐树,引不来凤凰,是三大案子里的最后一个。
此刻想来,却处处透著诡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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