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王叔,我讲的都是心里话哇,不提了,不提了,你给我开张介绍信唄,苏老师还在县医院的,医院等著要。”
王广全见问不出什么东西,也没继续追问,拉开抽屉,拿出一叠介绍信,
向阳大队的介绍信还是便捷式的,a4横版,中间有道虚线,
王广全拿起笔就在空白处熟练的写上:
今有我向阳大队小学老师苏若璃同志(女,现年18岁,住址:芙蓉公社大队部向阳小学),
因病需前往贵院进一步检查並办理住院治疗手续。
该同志系我大队本分社员,日常积极参与集体生產劳动,个人情况属实。
为保障其得到及时有效救治,特开具此介绍信,恳请贵院予以接纳,並按相关规定提供诊疗服务为盼。
写完又在另一边抄了一遍,拿了把尺沿著中间的虚线撕了下来,递给陈江汉。
“收到!谢谢书记!我走了嗷!”
王广全看著陈江汉那副嬉皮笑脸又明显藏著心思的模样,没好气地把刚拿起来的搪瓷杯往桌上一顿,发出“哐当”一声响。
“少跟我嬉皮笑脸!一个礼拜一百块,你真当是天上掉钞票啊?”
他手指用力点了点桌面,发出沉闷的“篤篤”声,
“我不管你打的什么主意,你给我记住,不许犯错误!听见没有!要是敢给我捅娄子,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陈江汉赶紧收了笑容,立正站好,挤出一点诚恳:
“王叔,你放心!我肯定规规矩矩,不给你、不给咱大队添麻烦!我保证!”
“哼!”王广全从鼻孔里哼出一声,显然没完全信他,
“介绍信拿好,赶紧滚蛋!看见你就来气!苏老师那边情况稳定了,托人捎个信回来!”
话刚说完,陈江汉就已经走出办公室了,
只有一句“知道了”远远的飘了进来。
陈江汉没回家,从大队部出来,直接沿著村口的大路向公社走去。
没办法,1979年的时候,公交车还没法到村,大部分人的出行方式还停留在脚底板,自行车也有,不过大多在城里或者集镇区才能看见。
陈江汉边走边思考。
管赵卫国借钱,那是陈江汉最后的打算,
毕竟一旦开口,之前出主意的那点人情,多半是全得搭进去,还得影响到苏若璃去一中旁听。
再说了,借了总得还,就自己兜里的大团结,还是顺的赵卫国的,再加上苏若璃的住院费,
虽然赵卫国没说什么,但陈江汉知道,这些都是要还的!
要是再借一百块,就是一百四十块了,那得给赵卫国打多少工才能还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