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江汉中午是在孙红军单位吃的,伙食不错,给了两片腊肉,也是陈江汉这几天为数不多的荤腥,吃的贼香。
下午又给孙红军当了两小时班,才弄完一张药品说明书。
孙红军拿过来看看,里面也没啥问题,就很常见的那种,眼神里满是失望,
陈江汉看在眼里,听孙红军的意思,这种大案虽然他没办案权,但是要是能从这些琐碎的东西里发现点线索,他也是有功劳的。
但没办法,这玩意属於苦力活,枯燥乏味,全是专业词汇,所以陈江汉效率贼低。
叫了两声苦,又抽了孙红军半包烟,陈江汉说啥也不干了,吵著要回去。
孙红军没办法,只能把单位里的一辆老掉牙的永久牌自行车借给陈江汉,让他明天下午自己来。
临出门的时候,还千叮嚀,万嘱咐,让他一定小心,不要被偷了。
陈江汉本来就不怎么喜欢公交车那味,一看有自行车,管他旧不旧,胡乱地答应了几句,就往公社赶。
倒不是急著回家,他得趁热打铁,趁早上的孙红军余威还在,去教育办问问苏若璃档案的事,
上次苏卫东讲了半句,人就玩消失,显然这里面有猫腻。
陈江汉骑著那辆除了铃鐺不响哪都响的“老永久”,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顛簸著往公社赶。
暑气正热,还好这会有点风,也暂时吹走了他心头的烦闷。
孙红军借的这辆车虽旧,但两个軲轆转得飞快,比他两条腿走路快多了,也省去了挤公交的麻烦。
就是这路实在难走,顛得陈江汉屁股疼。
紧赶慢赶,在公社机关大院下班前,陈江汉总算骑到了。
他把那辆宝贝自行车小心翼翼地锁在门口最显眼的老槐树下,跟传达室的郭大爷打了声招呼,让他留意自行车。
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整理了一下衣服,陈江汉深吸一口气,大步流星地朝教育办的办公室走去。
走廊里已经有些冷清,不少办公室的门都锁了。
他走到教育办门口,门虚掩著,里面似乎还有人。
他抬手刚要敲门,门却从里面拉开了。
苏卫东正夹著个公文包,看样子是准备下班。
两人在门口撞了个正著。
苏卫东显然没料到陈江汉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被他掩饰过去:
“哟,江汉?你咋来了!”
“害,被领导喊去当翻译!干了一天活,刚回来,路过大院来看看你下班没,我这不是寻思著找你说会话。”
陈江汉一边说,一边往苏卫东办公室闯。
苏卫东听这话,还以为陈江汉是来要说法的,赶紧转移话题:
“翻译!嘿,你小子还会英语吶!我跟你讲,今年英语被拉进高考科目了啊,单科成绩的10%算入总成绩!”
“以后,只会越来越重视,凭你小子的本事,將来高中毕业,妥妥地大学生哇!”
给陈江汉倒了杯水,也拎个板凳坐在他身边。
“什么,今年才开始考英语吗?!”陈江汉吃了一惊。
“废话,以前哪考过,你学过英语,你不知道?你从哪学的啊!”
陈江汉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赶紧掩饰:
“咳咳,我从一个老知青那学的。”
“老知青?”苏卫东一脸狐疑地看著陈江汉。
也不怪陈江汉反应这么大,他前世高中都没念,哪知道这会是什么政策,还当跟前世一样,是个必学科目。
“我说,苏干事,你之前说的那件事,到底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