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黄铜弹壳,像个烫手的山芋,在乔生手心里攥了一下午,沾满了汗,变得滑腻腻的。
交,还是不交?怎么交?
不交,这玩意儿藏身上就是个定时炸弹,万一被搜出来,他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交,交给谁?
怎么解释来源?
说是刺客掉的,那他怎么捡到的?
老金的存在绝不能说!
整个下午,乔生都心神不寧,文件拿倒了都没察觉。
旁边那个戴眼镜的文员好心提醒了他一句,把他嚇出一身冷汗。
乔生感觉自己像个走钢丝的,脚下是万丈深渊,手里还捧著个刺蝟。
快下班时,机会来了。
小组长通知,课长阁下要听取近期情报匯总,分析室需要派人送一部分文件过去。
乔生几乎是抢著站了起来:“我去!”
小组长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没反对。
乔生抱著一摞文件,脚步有些发飘地走向上杉纯一的办公室。
每走一步,裤兜里那枚弹壳就硌他一下,提醒著他即將到来的审判。
站在那扇厚重的橡木门前,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抬手敲了敲门。
“进。”里面传来上杉纯一平静无波的声音。
乔生推门进去。
办公室很大,光线却有些暗,只有桌上一盏檯灯亮著,將上杉纯一半张脸映在光里,半张脸隱在阴影中,更添了几分莫测。
“叔叔。”乔生恭恭敬敬地把文件放在办公桌一角,低著头,准备退出去。
“牧野。”上杉纯一却叫住了他,目光从文件上移开,落在他身上:“今天下午,外出还顺利吗?”
乔生心里猛地一紧!
他知道了?
他果然知道了!
那个侧门的老卫兵报告了?
还是…他一直派人盯著?
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乔生脸上瞬间血色褪尽,嘴唇哆嗦起来,不是装的,是真嚇的。
他像是被这句话抽走了所有力气,肩膀垮了下来,声音带著哭腔和抑制不住的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