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事情,到此为止。你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就当从未见过我。”
这就完了?
乔生有点傻眼。
他冒著这么大风险,就换来几句不清不楚的告诫和一句“人情记下了”?
沈铭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走到仓库破口处,最后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复杂难明,有审视,有警告,或许还有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期待。
“如果…”沈铭的声音飘过来,带著仓库里阴冷的风:“如果情况需要,我会再找你。”
话音未落,他已如同鬼魅般,侧身从破口处闪了出去,身影迅速消失在巷道的阴影里,没给乔生再开口的机会。
乔生独自站在空旷破败的仓库里,看著沈铭消失的方向,半天没动弹。
这就……结束了?
他摸了摸怀里那张已经没什么用的照片,心情复杂得像一团乱麻。
没得到明確的承诺,没找到坚实的依靠,只收穫了一个“可能”的联繫,和一大堆更沉重的谜团。
沈铭信了他几分?
那句“我会再找你”是敷衍还是真的?
他以后该怎么办?
继续在特高课当这个冒牌货,等著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的联繫?
外面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仓库里愈发阴冷。
乔生打了个寒颤,从混乱的思绪中惊醒。
他不能在这里久留。
沈铭说得对,他得回去,回到那个龙潭虎穴里去。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和出来时没什么两样,这才小心翼翼地走出破仓库,重新匯入街上稀疏的人流。
返回特高课的路,感觉比来时漫长了许多。
每一步乔生都像是踩在上,虚浮无力。
刚踏进特高课宿舍楼的大门,一个冰冷的声音就在身后响起。
“牧野君,这么晚才回来?”
乔生浑身一僵,慢慢转过身。
高桥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像一张僵硬的面具。
“课长阁下,请您过去一趟。”高桥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乔生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上杉纯一这时候找他?
是因为他下午擅自外出?
还是……76號那边,已经找上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