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杉先生?您不舒服吗?”医生似乎察觉到他脸色不对,关切地问了一句。
“没……没有。”乔生赶紧摇头,挤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只是……有点累。”
他不敢再多说,生怕多说多错。
只能用表情和简单的词汇应付。
医生也没多问,嘱咐了几句好好休息,便带著助手离开了。
房间里再次剩下乔生一个人。
他瘫在床上,感觉心跳快得像要从嘴里蹦出来。
日语!
这个最基础、却又最致命的问题,终於悬到了乔生的头顶。
之前一路奔波,环境混乱,注意力都在应对审问和保命上,这个问题被暂时掩盖了。
现在到了虽然是被囚禁但相对安稳的环境,这个问题立刻凸显出来,变得无比尖锐。
他不可能在短时间內把日语说得跟土生土长的日本人一样。
这是硬伤,无法弥补的硬伤!
高桥肯定已经起了疑心,上杉纯一会怎么想?
他会容忍一个日语磕磕绊绊的侄子吗?
乔生脑子里飞快转著,寻找任何可能的藉口。
受伤失忆?
伤的是后背,又不是脑子!
而且高桥他们接到他的时候,他明明还能进行基本对话。
在山城被拷打导致语言能力受损?
这倒是个方向,但需要细节支撑,而且能解释到何种程度?
或者……装傻充愣?
利用受刺激过度来掩盖语言能力的不足?
一个个念头闪过,又被乔生自己否定。
每一个藉口都漏洞百出,在特高课这些老狐狸面前,恐怕撑不过三句问话。
绝望像冰冷的江水,慢慢淹没上来。
他感觉自己就像个站在悬崖边上的人,脚下踩著的石头正在一块块鬆动脱落。
就在乔生心乱如麻,几乎要放弃思考的时候,门外走廊里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不是士兵,不是医生。
那脚步声不疾不徐,带著一种特有的节奏和分量,停在了他的门外。
钥匙插入锁孔,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