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夏寧的最后通牒像丧钟一样在乔生脑子里迴响。
孩子出生之日,就是交名单或者全家死的期限。
乔生坐在书桌前,面前摊著无关紧要的文件,指尖无意识地敲著桌面。
正金银行,b-17保险箱。
这块硬骨头,怎么啃?
他连银行內部结构都没摸清,按照启明传来情报,银行內部的丙源同志牺牲后,內应已断,现在完全是两眼一抹黑。
“牧野君。”高桥冰冷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课长让你过去一趟。”
乔生心里一紧。
上杉纯一这时候找他?
难道万里浪又搞出了什么么蛾子?
他跟著高桥走向上杉纯一的办公室,一路察觉特高课內的气氛异常紧绷。
电话铃声比平时急促,来往的特务步履匆匆,脸上带著掩饰不住的焦躁。
走进办公室,乔生发现万里浪已经在了,正垂手站在办公桌前,脸色难看。
上杉纯一背对著他们,望著窗外,但紧绷的背影透出压抑的怒火。
“课长,富士丸號那边又来电催问,码头装卸效率奇低,工人各种藉口拖延,已经严重影响了既定航期……”万里浪硬著头皮匯报。
上杉纯一没有回头,声音冷硬:“原因?”
“查过了,工头说是机器故障,人手不足,但……但更像是有人在暗中组织怠工。”
乔生心头一动。
码头工人拖延富士丸?
这是……运输环节受阻了?
他立刻联想到甲源所传递出来的情报。
看来这是地下党的同志在行动。
还没等他细想,一个通讯兵急匆匆敲门进来:“报告课长!正金银行方面紧急通报,他们內部多个核心帐房和票据交换环节出现严重混乱!”
“据说是几本关键的总帐帐簿昨夜被意外污损,还有一批重要转帐票据在核验过程中被发现存在难以辨识的涂改痕跡,导致所有涉及特別项目的资金划拨和票据交换被紧急叫停,需要全面覆核!银行方面估计,彻底釐清帐目至少需要两天时间!”
正金银行!內部混乱!
乔生的呼吸几乎停了一瞬。
虽然b-17保险箱是物理隔离,但银行核心帐目出问题,必然导致內部安保升级、人员审查加剧,他想混进去的难度又增加了。
这次是资金环节!
不对,启明说了丙源同志已经牺牲。
难道是王夏寧那边?
万里浪猛地看向乔生,眼中凶光一闪,似乎想说什么。
就在这时,上杉纯一的秘书又拿著一份电文快步走入,脸色凝重:“课长,满铁上海事务所急电!原定於明日启程的学术考察团行程外泄,团內两位核心专家昨夜……昨夜被不明势力接走,目前下落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