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桥那句“任务,继续”像盆冰水,把乔生心里那点刚冒头的侥倖浇了个透心凉。
他瘫在档案室的硬木椅子上,看著眼前堆积如山的卷宗,感觉自己像个被焊死在这破椅子上的囚徒。
袜底的胶捲像块烧红的炭,烫得他坐立难安。
中村信二那条线,他一点也不想再碰了,谁知道后面连著的是地雷还是悬崖?
可上杉纯一和高桥的眼睛盯著呢,他不能停。
接下来的两天,乔生只能硬著头皮,继续在档案室里磨洋工。
他不敢再主动去碰中村那条线,反而把精力放在另外两个嫌疑对象上,装模作样地翻看他们的档案,记录一些无关痛痒的细节,心里却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那枚胶捲必须儘快处理掉!
多留一天,就多一分危险。
怎么处理?
老金给的指令是塞进指定地方。
可指定地方在哪儿?
胶捲上又没写地址!
他连里面是啥都不知道,怎么送?
唯一的线索,似乎还是得落回中村信二身上。
这傢伙如果真有问题,说不定能利用一下?
乔生脑子里冒出一个大胆又作死的念头。
借刀杀人,祸水东引。
但这需要机会,一个能把胶捲塞出去,又不引火烧身的机会。
机会在第三天下午出现了。
乔生被小组长叫去,让他把一批已审核完毕、准备归档的旧文件送去库房。
库房在建筑的地下室,阴冷潮湿,平时很少有人去,只有一个老眼昏的管理员。
乔生抱著文件箱,走下狭窄的楼梯,心里盘算著。
库房……或许是个可以操作的地方?
就在他走到库房门口,准备推门时,眼角余光瞥见一个人影正从库房另一头的走廊拐角匆匆离开。
那背影……有点像是中村信二?
他怎么也来库房了?
乔生心里一动。
他不动声色地走进库房,把文件箱交给那个打瞌睡的管理员。
趁著管理员慢吞吞清点文件的当口,乔生假装活动筋骨,在巨大的档案架之间慢慢踱步,目光锐利地扫过各个角落。
走到最里面一排档案架时,他脚步顿住了。
靠墙的那个档案架,底层有一个不起眼的抽屉,把手的位置,似乎比其他抽屉要稍微光亮一点,像是经常被人触摸。
他蹲下身,假装繫鞋带,手指飞快地在那个抽屉底部摸索。
果然!
在抽屉底板与侧板的缝隙里,他摸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用胶布黏贴的凸起!
是死信箱!
中村信二,或者他的同伙,用来传递情报的秘密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