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万里浪脸色大变。
上杉纯一的眉头也狠狠皱起。
乔生心里却猛地一亮!
军统!是王夏寧!她在灭口!在切断所有明確能指向他的线索!
他立刻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脸上露出被极大侮辱后的愤慨和委屈,声音带著颤抖。
“叔叔!您都看到了!这分明是有人做贼心虚,杀人灭口,想把脏水彻底泼到我身上!我如果真是军统的人,他们会这么急著切断联繫吗?这分明是陷害!”
他指著万里浪,声色俱厉:“万里浪!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故意弄出个同伙,又自导自演一出灭口,好坐实我的罪名?!你就这么想我死吗?!”
万里浪被这反咬一口气得浑身发抖:“你胡说八道!”
会议室里顿时乱成一团。
上杉纯一看著爭得面红耳赤的两人,又看了看桌上那截刺眼的红丝线,眼神深邃难测。
灭口事件,確实让证据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挥了挥手。
“够了。”他声音疲惫,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牧野,你先回去。没有我的命令,不得离开公寓半步。”
乔生心里一松,知道自己又赌贏了一局,暂时死不了。
他躬身:“是,叔叔。”
转身离开,乔生能感觉到身后万里浪那毒蛇般的目光,以及上杉纯一那依旧充满审视的冰冷视线。
走出那栋小楼,重新呼吸到夜晚冰冷的空气,乔生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背后湿漉漉的,风一吹,冷得刺骨。
他坐进车里,高桥亲自开车送他回去。
车子驶出特高课大院,匯入夜色。
乔生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感觉像刚从地狱爬回来。
他知道,危机远未解除。
上杉纯一的怀疑没有消失,只是被暂时按下了。
万里浪更不会善罢甘休。
而那截红色丝线,像一根毒刺,深深扎进了上杉纯一的心里。
乔生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那里曾经放著差点要他命的胶捲。
下一个回合,什么时候开始?
他还能这么幸运吗?
车子在公寓楼下停稳。
乔生推门下车,抬头望去,自家窗户透出温暖的灯光。